阳光洒落,微风拂面。
闭关三载,恍如隔世。
许长生首先试验实力。
并未动用飞剑,只是心念微动,强大无匹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庭院角落一块重达万钧的奇石轻易摄起,悬于半空。
石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随后,他心念再转,六十道璀璨的金色剑光自他身后鱼贯而出!
六十柄三级中阶庚金飞剑!
在强大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它们如同六十条拥有生命的金色游鱼,在空中穿梭飞舞。
瞬间便组成了一座庞大、精密、杀气凛然到极点的恐怖剑阵!
剑光纵横,剑气交织,将庭院上空渲染成一片金色的杀伐世界。
剑阵运转之间,引动天地灵气剧烈震荡,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
许长生能感觉到,同时操控六十柄飞剑,对自己如今的神识而言,依旧游刃有余。
他甚至有把握,在必要时刻,可以尝试操控全部七十二柄飞剑,组成真正意义上的“大庚金绝灭剑阵”!
那等威力,恐怕真的足以威胁到元婴初期修士的性命!
再配合能快速恢复法力的四级回元丹,他自信,仅凭这庚金剑阵,便足以与一位元婴初期修士正面鏖战。
甚至...战而胜之!
“总算,有了一张真正能与元婴周旋,乃至反制的底牌。”
许长生心中一定,挥手收回飞剑。
“郎君!”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惊喜与思念的呼唤响起。
李素梅得知许长生出关,从偏院赶来,看到阳光下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美眸瞬间泛红。
如同乳燕归巢般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数年。
许长生心中微感歉疚,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温声道:
“辛苦你了。”
李素梅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抬起泪眼,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嗔怪道:
“一闭关就是三年,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还以为...”
后面的话哽咽着说不下去。
许长生知道她这些年独自守候的担忧与寂寞,心中更软,柔声道:
“这次出关,我好好陪你。”
接下来的大半月,许长生几乎放下了所有修炼,全心全意陪伴着李素梅。
两人或是在长生苑内品茗赏花,依偎细语。
或是你侬我侬,被翻红浪,极尽缠绵,仿佛要将分别数年的思念尽数弥补。
这一日,许长生心血来潮,对李素梅道:
“整日待在院中也是烦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李素梅眼睛一亮:
“好啊!去雷灵城吗?我听说东市新开了几家铺子,有许多从外海来的新奇玩意儿。”
“好,就去东市。”
许长生取出一张得自妙琴仙姑的“千幻面”,略作施法。
两人容貌气息顿时变得平凡无奇,宛如一对修为在筑基初期的普通道侣。
他牵起李素梅的手,如同凡人般步行出了长生苑,穿街过巷,来到了雷灵城最繁华的东市。
市集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议价声、交谈声混成一片,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地摊上更是琳琅满目,从低阶法器、符箓、材料,到各种千奇百怪的海产、矿石、不知名的古旧物件,应有尽有。
李素梅仿佛彻底放松下来,恢复了少女心性。
她拉着许长生,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个摊位和店铺之间。
看到一串由深海夜明珠串成、散发着朦胧光晕的手链,她会驻足欣赏许久。
看到一件绣工精美、却毫无防护作用的霓裳羽衣,她会忍不住拿起来比划。
甚至看到一种用灵果制成的、造型可爱的糖人,她也会眼睛发亮。
“郎君,你看这个发簪,上面的贝壳真好看!”
“这匹鲛绡纱,颜色好特别,做件披风一定很衬!”
“呀,这个储物袋绣着两只灵鹊,好精致,虽然空间小了点...”
她看中的东西,大多华而不实,对修士而言并无大用。
但许长生只是含笑看着,每当她流露出喜爱之色,便毫不犹豫地掏灵石买下。
区区几十、几百灵石,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但看着李素梅将这些“无用”的小玩意儿珍而重之地收好,脸上绽放出满足而开心的笑容。
许长生便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修真之路漫长孤寂,能得一人相伴,分享这尘世间的点滴乐趣,已是莫大的福分。
两人逛了整整一日,直到华灯初上,才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返回长生苑。
刚回到院内,许长生便察觉到御兽室方向传来的气息波动达到了一个顶峰。
他与李素梅对视一眼,快步走去。
只见御兽室内,灵气氤氲如雾。
三首海蛟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中央,周身暗金色的鳞片缝隙中,正不断渗出点点暗金色的、仿佛熔化的金属般的光点。
这些光点并非血液,而是它体内过于充沛、正在发生质变的血脉精华!
一股古老、威严、夹杂着风雷气息的龙威,越来越清晰地散发出来。
它腹下四只利爪微微抽搐,脖颈处的细鳞鬃毛无风自动,头顶双角雷光隐现。
“它要出关了。”
许长生判断道。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金、药香扑鼻的丹丸。
这是他之前用青铜小鼎强化过的一颗四级初阶“饲灵丸”!
此丹药力磅礴,原本是给元婴期灵兽服用的,对三级妖兽而言药力过于凶猛。
但此刻海蛟正值蜕变最后关头,需要一股强大的外力助推,彻底完成血脉跃迁。
许长生屈指一弹,那枚赤金饲灵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海蛟中间那颗头颅微微张开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轰!
海蛟周身猛然一震,体内仿佛有火山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从它每一片鳞甲下透射出来,将它映照得如同一尊黄金铸就的雕塑!
痛苦的低吼从它三颗头颅中同时发出,但其中蕴含的,更多是兴奋与渴望。
它疯狂地吸收着药力,引导着这股磅礴能量冲击着体内最后的血脉桎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