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不患寡而患不均,几千块村民都觉得好多,上亿的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他们知道陈文雄兄弟姐妹有钱,但也不知道竟然这么有钱,如果自己现在为了一点点钱跟警察拼命,是不是就显得特别愚蠢。
与此同时,蓝瑛那边雇佣兵已经收到陈文雄的命令,警方的注意力都在陈家寨这边,那这就是儿子陈志龙离开的最佳机会。
岂料双方都是这么想的,你预判了我的预判,顿时双方一见面就是火力全开,雇佣兵对付警察还有胜算,可是面对二十来岁热血澎湃、斗志满满的武警,那可占不到任何便宜。
年轻的战士渴望建立功勋,手持钢枪那是不怕牺牲,大义凛然,何况是面对非法进入的雇佣兵,那更是没有任何顾虑,消灭每一个敌人就是他们最大的任务。
陈家寨这边,时机不等人,祁同伟大手一挥武警拿着盾牌迅速的从人群中打开一条路,观望的村民不自觉的让开,让得慢的身体只能与盾牌亲密接触一下,至于痛不痛只有自己清楚。
“乡亲们,不要害怕,没有陈主任就没有陈家寨的今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难道大家都忘了吃不饱饭,吃野菜、啃树皮的时候了”
“乡亲们,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任何人都打不倒我们陈家寨”
嘭的一声,祁同伟直接大力一脚踹开了陈文雄家的大门,门栓都断成了两节,武警已经拦住了蠢蠢欲动的村民,他没有时间再跟村民废话。
警察和武警冲进宅子里面立马分散开来寻找各个有可能的危险,然后迅速解除。
祁同伟带人冲进大堂,只见陈文雄端坐在红木大椅上,还拿着一支手枪,死到临头上位者的气势依然十足。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武警迅速拿着盾牌挡在了前面,毕竟还没到肉身扛子弹的地步。
陈大福站在陈文雄的前面,突然举手开枪,砰的一声枪响,还没等陈大福开枪眉心就中了一枪,瞪着眼睛死也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只恨自己没有一枪送走祁同伟这个摧毁陈家寨的魔鬼。
狗日的跟老子比出枪快,菜就得多练练,可惜没机会了,祁同伟面不改色的用枪指着陈文雄上前了两步。
“陈文雄,放下枪,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陈文雄紧紧握着手枪,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陈大福,心里很难受,这个陪他一起长大的朋友竟然选择了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走在了自己前面。
可他现在还不能死,还要为儿子争取逃跑的时间,极力克制住了滔天的怒意。
“祁同伟,你还真是那些大人物养的一条好狗,迫不及待的想杀人灭口吧”
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首脑在最后失败时对警察的嘲笑在祁同伟看来不过是一种不甘心的无能狂怒罢了。
“陈文雄,你利用金钱贿赂那些你口中的大人物,让他们充当你的保护伞,我要对付你当然也得有大人物”
“否则我不就成了七年前被杀的刑警队长蓝卫国,还有几个月前一家三口惨死的缉毒支队长徐峰”
“听到这些名字,你有何感触,是不是还想狡辩挡你财路犹如杀你父母”
嘲笑,赤裸裸的嘲笑,陈文雄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甘心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他吃过的盐比这混蛋走过的路还多,经历的事情更是这混蛋想都无法想象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他们,屈打成招嘛”
“我陈文雄能走到今天,不是靠任何人,靠的都是我的脑子和胆量”
“我是贿赂了很多官员,可这根本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贪心贪婪,想要金钱想要女人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是他们甘愿充当我的保护伞”
“权力变成不了金钱,欲望得不到满足,那些贪官污佞比我还着急,我只是顺势而为,提供一些他们内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
“而我今天的失败,也不是我的失败,是他们无能,是他们在权力斗争中失败了,否则你今天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这话听着似乎确实有些道理,祁同伟都想默默的鼓鼓掌,凡事怪别人,不内耗自己,就算不走上犯罪的道路人生也要比很多人顺利。
“拿着金钱和美女去考验一个干部的人性,可人性本身就经不起考验”
“陈文雄,不得不说你倒是非常会洞察人性,那些守不住底线、失去信仰的贪官污佞确实活该,他们自然而然也逃不过法律的审判,监狱里肯定有了一席之地”
“至于你说的权力斗争,自古以来皆是,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战争和死亡”
“但哪又如何,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可你今天获得的财富地位是因为双手沾满了鲜血,顾行远挡了你的财路一家被惨遭灭门,西山矿场那些非法囚禁的矿奴他们只想赚钱养家,又有什么错”
“各大批发市场被你强行垄断,大商人也好,小商小贩也罢,只要不从你哪里进货,那就别想在天河市做生意,轻则赔钱挨一顿毒打,重则断手断脚死了也没人知道”
“高利贷、毒品、地下赌场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这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枪毙你一百次都不嫌多,你他妈的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