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签约华影。”景恬看着她，“周总想把你从花煜传媒挖过去。”
唐妍愣住了。华影？王忠军虽然下台了，但华影的复杂她是知道的。她现在的经纪约在花煜传媒，张煜的公司，她怎么可能离开？
“恬恬姐，我...”
“我知道你为难。”景恬打断她，“我只是转达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怎么决定是你的事。”
她站起身，临走前又说：“唐妍，这个圈子，机会和陷阱往往长一个样子。你自己掂量。”
景恬离开后，唐妍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很久。她给张煜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张煜沉默片刻：“华影这是想挖你。周总比王忠军聪明，不搞打压那一套，改用糖衣炮弹。”
“那我怎么办？”
“婉拒。”张煜说，“但别得罪人。就说合约在身，暂时不考虑。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唐妍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景恬今天的态度很奇怪，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提醒。她到底站哪边？
七月初，杨蜜的婚礼在巴厘岛举行。
新郎是圈外人，据说是个低调的富商。婚礼只邀请了少数亲友，唐妍和张煜都在受邀之列。
巴厘岛的海边，白色的玫瑰拱门，湛蓝的海水，一切都美得像梦。杨蜜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向新郎，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唐妍在台下看着，眼眶有些湿润。她转头看张煜，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羡慕了？”他低声问。
“有点。”唐妍说，“但更多的是为她高兴。”
仪式结束后，新娘抛捧花。杨蜜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唐妍，然后用力一抛，捧花不偏不倚落在唐妍怀里。全场起哄，唐妍脸红了。
晚宴上，杨蜜拉着唐妍到一旁说话。
“唐妍，你和张导什么时候办？”
“还早呢。”唐妍说，“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时间不是问题。”杨蜜认真地看着她，“遇到对的人，就要抓住。我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他。你比我幸运，一开始就遇到了张导。”
“蜜姐，新婚快乐。”唐妍抱住她，“祝你幸福。”
“你也一样。”杨蜜拍拍她的背，“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咱们是朋友。”
九月初，唐妍随《她的诗》剧组飞往威尼斯。
这是她第二次参加国际A类电影节，但心境完全不同。上一次是以新人身份，忐忑不安；这一次是带着作品，以主演身份，多了一份从容。
刘艺菲作为导演，全程亲自安排一切。她带着唐妍见了很多国际电影人，从意大利本土导演到法国制片人，从美国发行商到德国影评人。唐妍英语流利了不少，应对得体。
“艺菲姐，您人脉真广。”某天晚上，唐妍感叹。
刘艺菲笑了：“在圈里混了二十年，总得认识几个人。不过最重要的是作品。你有好作品，别人才会记住你。”
电影首映在电影节第三天举行。唐妍穿着刘艺菲专门请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礼服，一袭墨绿色长裙，与刘艺菲并肩走上红毯。
闪光灯如银河倾泻，各种语言的呼喊此起彼伏。唐妍微笑着挥手，目光却在人群中寻找。终于，她看到了张煜——他站在红毯尽头的人群里，穿着简单的西装，正对着她点头。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首映结束后，全场起立鼓掌。刘艺菲和唐妍被媒体包围，问题一个接一个。唐妍应对自如，提到角色时，她说：“陈衡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她用自己的笔记录了一个时代。能演她，是我的荣幸。”
当晚的酒会上，一个意大利制片人走过来，通过翻译说：“唐小姐，你的表演让我惊艳。我正在筹备一部关于马可·波罗的电影，里面有一个中国公主的角色，我觉得你很适合。有兴趣聊聊吗？”
唐妍看向刘艺菲，刘艺菲微微点头。她微笑着回答：“谢谢您的邀请，我很荣幸。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
电影节结束那天，《她的诗》获得了评委会特别奖。虽然不是最高奖项，但已经是极大的肯定。刘艺菲上台领奖时，特意提到：“感谢我的演员唐妍，是她让陈衡哲活了过来。”
台下，唐妍泪流满面。
从威尼斯回国后，唐妍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意大利制片人的电影邀请。
对方发来了剧本大纲和合作意向，拍摄地在意大利和中国两地，周期四个月，片酬相当可观。但时间恰好和张煜新电影的筹备期冲突。
“你怎么想？”张煜问。
唐妍犹豫：“我想接，因为角色很有意思，而且能在国际平台上展示。但时间上...”
“时间可以协调。”张煜说，“我的电影没那么快开机，可以等你。关键是，你想不想演？”
“想。”唐妍说。
“那就接。”张煜看着她，“唐妍，不要因为我就放弃好机会。我们是独立的个体，你有你的路要走。”
唐妍心里一暖：“可是这样我们就又要分开几个月了。”
“分开是暂时的。”张煜握住她的手，“我们还有一辈子在一起。”
唐妍笑了，靠在他怀里：“张煜，你真好。”
“好什么。”他轻笑，“我只是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十月中旬，唐妍正在准备意大利之行，突然接到景恬的电话。
“唐妍，有空吗？想和你谈谈。”
见面的地点还是那家咖啡厅。景恬这次没有笑容，开门见山：“听说你要去意大利拍戏了？”
“对，恬恬姐。”
“那《姐妹》的宣传怎么办？”景恬看着她，“电影定档元旦，宣传期就在接下来两个月。你走了，我一个人扛？”
唐妍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恬恬姐，宣传我可以配合，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可以视频连线参加活动。而且我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中间可以飞回来。”
“飞回来？”景恬冷笑，“说得轻巧。你知道宣传期需要多少精力吗？你能飞几次？”
唐妍沉默了。她知道景恬说得有道理，但角色难得，她不想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