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才在一旁看得清楚,骂了句:“去他妈的,别跟他们耗了!全给我上!撂倒他们!”
这一亏吃下来,也没别的说的了。
李全、二驴,还有李世龙,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嗷嗷的!。
他们瞅着侧面有个门,看着像是消防通道,也不管是啥了,“嘎巴”一下就往里头扎。
这地方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大厅里干,他们占不着便宜,可钻进这狭窄的侧门里,你再猛再狠,也得受着他们的压制。
李全冲在最前面,干得满脸是血,进来一个就放倒一个,嘴里还吼着:“操你妈!干!”
李世龙和二驴架着大平就往楼下冲,好不容易把人塞到车顶上,后面的保安、内保全撵上来了,外面还堵着好几个。
李世龙把枪往起一抄,“我去你妈的!”
砰的一下子…撂倒一个,剩下那几个不敢往前冲了,全都躲在车后面。
“你妈的,起来!”
这车一启动,冰城这帮人哇的一下子从旁边就冲出来了。
大平这时候血没少吐,没少喷,身子都直晃。
“小时候你总替我挡刀,今天我替你也得扛一下子!”
“大平,你给我挺住啊!大平,大平,你别吓我啊!”
“龙哥,我再问一句,你说我和小东,你跟谁好?你到底跟谁好?”
“大平,我跟你好,我跟你好!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妥了,妥了!龙哥,别鸡巴哭,没事,我死不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大平虽说死不了,可后背那血顺着李世龙的手哩哩啦啦往下淌,那大筋都疼得直抽。
这边赶紧一顿忙活,一顿抢救。
大平体格子确实好,个头也高,换一般人早就不行了。
等到大平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大平醒了,李世龙他妈一宿没合眼。
大平一抬脑袋醒了?,“我操,龙哥,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眼珠子通红,咋的哭啦?你可真他妈有意思。”
“你等着,这仇龙哥给你报!”
“龙哥,龙哥,你可别闹!你也看明白了,人家那边不好惹,对不对?昨天但凡咱稍微拉梭子一点,咱就活不出来了。听我的,把电话给我,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
大平拿过电话,打给了焦元南。
“哎,南哥。”
“大平啊,咋的了?”
“南哥,我出事了!”
“你咋的了?出啥事了?”
大平把要账的事,一五一十跟焦元南学了一遍。
“你他妈大平!你上外地干仗咋不跟我打个招呼?现在翅膀硬啦?疯了?上广西北海,你觉得你那两下子行啦?”
“南哥,我错了,别提了。”
焦元南骂归骂,心里还是惦记大平的伤:“你咋样?伤没伤着要害?”
“大夫说了哪儿都没刮着,就是流了不少血。南哥,这仇咱得报,我他妈得找他们!”
李世龙一把接过电话:“南哥,啥都不说了,大平是因为我的事来的,都怨我。”
“世龙,你跟大平是发小,他能站出来帮你,够爷们儿,我当大哥的没话说!我兄弟够用,就是有点糊涂!出去办事咋不跟我说一声?这亏吃的,行了,别提了!你们现在在哪?”
“南哥,我们在北海郊区的医院呢。”
“行,你们就在那等着,我现在给广龙他们打电话,等着吧。”
嘎巴一声,电话挂了。
有的兄弟就问了,那为啥给广龙他们打电话呢?
因为两广地界,广西跟广东离得近。
焦元南总不能从冰城大老远调兄弟过来,折腾半天再办这事吧?再说广龙和罗旭在广州那绝对是天板级别的,嘎嘎牛逼。
论实力,不比焦元南手底下那帮敢打敢干的兄弟差。
人家手下的大兄弟,李刚、大春、曲建林,刘柏松、韩军,杨春和、二辉,那都是嘎嘎狠的角色,还有大斌,哪个不牛逼?
而且人手底下场子多,酒吧、会所,桂花街一个,岗顶一个,海珠一个,哪个场子里面没有百十来号兄弟?那可不嘎嘎牛逼嘛。
随便一摇就能出来一百来人,再把杨春和那帮人凑一块儿,四五百人轻松加一块。
这还不算孙杰他们,说这话没毛病吧?
再说广龙手里面家伙事硬,五连发、七连子啥的,最少也得有十多把。
那还咋的?到哪儿不得横着走?家伙事硬,人手还多,关键这帮兄弟还敢打敢干,谁能整了?
这边焦元南把电话一拨。
“哎,南哥,我,广龙。”
“哎,广龙啊,和你说个事儿,大平背着我,跟李世龙上广西北海要账去了。”
“上哪?北海?”
“我跟你说咋回事。”
焦元南把李世龙这事一五一十跟广龙学了一遍,广龙一听就明白了。
“明白,南哥,我知道了。”
“行行行,你放心,我指定让大平出这口气。什么这个吴志才的,我拿捏他就完了,这人我知道!你放心吧南哥,我心里有数,吃不了亏。”
“好嘞好嘞。”
这边跟焦元南说完,电话一撂。广龙一回脑袋,喊了一嗓子:“大斌!”
“龙哥。”
“你把曲建林给我叫进来。”
建林一进屋:“龙哥。”
“你给韩军打个电话,让他带兄弟过来,咱上北海办点事。”
大斌在旁边站着:“还叫韩军干啥呀?我带兄弟去呗,你在家坐镇。”
“别废话,给韩军打电话。”
这边电话打给韩军,韩军领着二辉,那纯纯的大虎哨子,又带着刘柏松。
刘柏松是潮洲人,大伙都知道这小子嘎嘎狠,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就挂着两条人命,绝对是狠角色。
等人马凑齐了,广龙拿起电话打给罗旭。
“大旭啊。”
“咋的了龙哥?”
“你这两天别总跟媳妇黏糊了,多到店里溜达溜达。”
“我跟媳妇在外面呢。”
“我操,行了,别总腻歪了,买卖不是你的啊?就扔给我一个人?我出去办点事。”
“上哪儿?”
“上北海,大平在那边让一个叫吴志才的给收拾了,我去找他。”
“行,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去,干啥去?”
“咋的?我不如你啊?”
“行了。”电话一撂。
这边家伙事带得嘎嘎硬,五连发、七连子整了四五把,全都往车顶上一放,一点不撒谎,就说广龙他们现在出门,太鸡巴有牌面了。
南方社会跟东北社会不一样,广龙和罗旭虽说都是东北过来的,但入乡随俗,那边最看牌面。
手底下的虎头奔、四五零零全给开出来了,一共十台车,四台奔驰,六台四五零零,清一色小黑车,嘎嘎板正。
这队形,打着双闪直接往北海这边干,太牛逼了。
而且车号全是连号,大伙都知道,广龙的车是五个九,罗旭的车是五个八,还有五个七、五个六的,基本都攥在他们手里。
底下四连号的更不用提,就这一个车号都够买一台车了。
手里的家伙更硬,七连子、十一连子、五连发,曲建林、韩军、二辉、柏松一人一把,在车顶上咔咔把弹夹装上,子弹压得满满登登,就差上膛开保险了。
等人马到齐,直接扎进医院,往楼上一来,跟大平见了面。
广龙一瞅:“平哥,咋的了?到北海没好使啊?”
“我操广龙,别鸡巴闹了,浑身都疼。”
“操!哎?来办事咋不吱声呢?都怪南哥说你,打个电话不就完了?至于这样吗?”
“别提了。”
“我给你介绍下,这我发小,好哥们,李世龙龙哥。”
“你好广龙。”
“你好哥们儿,这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平没说的,咱们啥关系?都是焦元南的兄弟,以前也在冰城混的,不提那些了,我打个电话。”
广龙脑瓜子贼尖,拿起电话打给了北海的陈洪。
陈洪在北海,那绝对是能说上话的一把大哥,嘎嘎有排面。
广龙心里也清楚,吴志才跟陈洪关系处得老好了,真要是这边动起手来,吴志才肯定得把电话打给陈洪,到时候陈洪夹在中间,那肯定是左右为难。
所以广龙琢磨了琢磨,直接就把电话打给陈洪了。
“洪哥。”
“我操,这不是广龙兄弟吗?”
“洪哥,我到北海了。”
“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啦,到了北海地界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瞧不起你洪哥啊?你打个电话,我指定亲自过去接你。”
“不用麻烦洪哥,我就是到北海这边办点事。”
“啥事?还能劳烦你从广州大老远跑过来?你跟我说一声,我陈洪在北海这块地面上,多少还能说上几句话。”
“洪哥,我知道你在北海硬,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我过来是找吴志才算账的。”
“我操…因为啥啊?志才跟我关系还不错,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啊?要不这么着,我把志才也叫上,咱找个地方坐下来唠唠,把事说开?”
“洪哥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就行!他把我老家的兄弟给打了,差点没给打死,一枪直接干后背上了,这口气我必须得出。这事你就别掺和了,我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
“广龙啊,关键是你这么一弄,我是真不好办!你们要是真动手,吴志才肯定得给我打电话,我总不能说不去吧?”
“你该去就去你的,这么跟你说吧洪哥,你等我到地方把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枪都顶他脑瓜子上了,你再过来,这么整你不就不难做了吗?能明白不哥?”
陈洪在电话那头听完,直接笑了:“广龙,我他妈还真没看出来,我就知道你跟罗旭这俩小子讲究,重义气,没想到还有这么有心计的一面,不过你洪哥就喜欢这样的,妥妥的,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嘎巴一下,电话就给撂了。
广龙转头看向大平:“走吧大平,我一会儿安排兄弟,把你送到广州去养伤!我领着这帮兄弟,去把这事给你办明白。第一,欠你的钱,咱一分不少都拿回来;第二,你这顿打不能白挨,医药费必须让他赔;第三,我再给你出这口恶气,直接干折他一条腿,你看这么办够用不?”
大平咬着牙,眼神特别坚定:“够用是够用,但是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当初是谁打的我,我得自己亲手把这仇报了,我这手还能动,啥事没有。”
“你这身子骨能行吗?刚做完手术没多久。”
“放心吧,我这体格子你还不知道?肯定没问题!”
大平说完,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嘎巴一下就把吊瓶给拔了,呲的一下,血直接从血管里喷了出来,他赶紧用手一摁,嘴里骂了一句:“操,干!别耽误事!”
说完,一帮人浩浩荡荡地从楼上往下跑,十多台豪车排着队,直接奔着吴志才的娱乐城就杀过去了。
广龙这人,那是狂得没边儿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就给吴志才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喂!吴志才?”
吴志才一愣:“谁呀?”
“我,广州周广龙!”
“哎呀,龙哥……”吴志才刚想客套两句。
“少他妈跟我套近乎!”
广龙直接打断他,“咱俩没那么熟!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儿,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在北海吗?你不是说你身上挂着人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吗?”
吴志才懵了:“不是……龙哥,你啥意思?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我也没得罪你吧?”
“你他妈太有了!”
广龙吼道,“你把大平给打了!大平是谁?那是我哥们儿,那是我兄弟!你打他,不等于打我一样吗?”
吴志才还想解释,广龙根本不给他机会:“行了,废话少唠!我这就过去,有几件事先在电话里跟你说明白了。第一,我过去就得收拾你,这是其一。第二,那笔钱,我得拿回来,能明白不?第三,谁崩的我兄弟,你把人给我交出来,让我兄弟出这口气。”
广龙顿了顿,声音冰冷:“反正也无所谓,人要是交不出来,这口气就撒你头上。”
吴志才一听也火了:“广龙,你他妈是不是不知死活?你他妈混大了是吧!这儿是北海,不是你们广东!这是广西!”
“广西咋的?广西你就牛逼了?”广龙冷笑。
“行!我牛不牛逼另说,不是你他妈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在这跟我耍横就完事儿啦!”
吴志才咬着后槽牙,“你来吧!周广龙,我他妈给你面子你不要,那你他妈别怪我!”
“你给我啥面子?我他妈就是不给你台阶下,你给我记住了!信不信随你,你随便骂,我一会儿准到!”说完,广龙直接把电话撂了。
众人一听,心说广龙真他妈的狂。
可话说回来,狂也得有狂的资本。
没多一会儿,大伙儿开着车就杀到了。
车到门口那阵势,一点都不吹牛逼,楼底下那些保安,包括社会上混的那帮人,全看傻了。
四台奔驰,六台四五零零,大车往门口一顶,车上下来的人,手里拿的家伙事儿,不是十一连子就是七连子。
关键是那几位,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五六式。
这几个人下车,真他妈是一点不惯病。
对着门口那块大牌匾就直接开火了。
那会儿牌匾上霓虹灯正闪着,写着“娱乐城”几个血红的字。
他们把枪一举,四个人腰上全挂着武装带,在那一横,一挂,“哒哒哒”一梭子就出去了,把那些霓虹灯打得稀碎。
有老哥问:“这是啥意思?”
我告诉你,一呢,这是试试火力,看看家伙好不好使。二呢,就是要把声势打出来,让对方知道知道,咱手里拿的是啥家伙,就是为了震慑他们。
这一下震慑的效果,太他妈大了。
屋里那些内保,还有他们身边的兄弟,你看看自己手里那点家伙事儿,那算个屁啊。
有的枪掰开了,打出去都不响。再看看人家手里拿的,那是真家伙!这玩意儿要是扫身上,那还能活吗?心里一下就虚了。
咱再说这头儿,广龙撂了电话,吴志才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陈洪。
“行行行,你放心吧志才,我指定给你办了!他从广州来牛逼啥,跑北海来装逼!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
哎…好…洪哥你抓点紧,这帮人说半个小时就到!”
“放心吧,等我过去就完了,你等着!”
这边广龙领着人刚冲进娱乐城,五连子、七连子、十一连子直接就响了,二辉端着大五六一顿横扫。
尤其是虎了吧唧的大斌,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你妈的谁敢动,我直接突突死你们!”
他端着枪往柱子上一扫,后坐力大得枪口直往下压,啪的一条弹痕打在柱子上,整整齐齐一排弹孔,跟钉钉子似的。
这震慑效果直接拉满,屋里的内保看着手里的破家伙,再瞅人家的真家伙,心里当时就怂了,哪还敢上前。
吴志才在屋里听见动静,赶紧喊:“广龙!广龙你等会儿!我洪哥马上就到,咱啥事等他来了再说!”
广龙冷笑一声:“拿陈洪吓我呐?我告诉你,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去,把他给我薅出来!你敢躲,我当场就打死你!”
二辉他们端着枪就往屋里冲:“你妈的,我你出来!出不出来?”
哒哒哒几枪打在门框上,直冒黑烟。
吴志才吓得赶紧往外跑:“出来了!出来啦!”
大平往前一来,上去就骂:“你不挺能装牛逼吗?狗东西!你咋这么狗呢?当初不是挺横吗,说啥站着撒尿的,赌债赌偿?你这逼不配当爷们!”
吴志才赶紧服软:“哥们儿我明白了,不就是钱吗?广龙,我看你面子,钱我立马给你们拿出来!”
广龙斜着眼瞅他:“看我面子?你是让我打服了才服的!真给我面子,头回打电话你就不会跟我叫嚣,不用在这装逼!我告诉你,我广龙办事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给你脸你不兜着,现在我指定不给你台阶下!”
“那你啥意思?”
“啥意思?大平咋挨的打,就得咋还回来!我问你,谁崩的大平?”
“我给拿医药费行不行?”
二辉一听,把五六调成单点,枪口直接顶在吴志才大腿上:“你拿我龙哥说话当放屁呐?我再问你一遍,谁打的大平?再不交人,这账就全算你身上,我直接废你两条腿,省得龙哥跟他妈你废话!”
吴志才吓得赶紧指旁边的兄弟:“是他!我的老弟,是他动的手!”
这大平拎着砍刀就冲过来了,大喊:“把他胳膊给我拽住!拽住!”
旁边两个兄弟立马上前,一人攥着这小子的手,一人架着他的胳膊,死死给拽直了。
大平咬着牙,砍刀抡起来,蹭的一下劈下去,咔吧一声脆响,顺着小臂关节的位置,手起刀落,直接把胳膊给剁断了。
这小子疼得嗷嗷惨叫,手跟胳膊瞬间分了家,鲜血哗哗往外喷。
“你妈的,敢崩我!”大平红着眼睛骂道。
屋里的人全吓懵了,旁边的小弟一个个缩着脖子蹲地上,这也太狠了,一刀就把胳膊剁折了。
这时候广龙走过来,盯着吴志才:“来吧,咱俩算算账。你不能跟我叫嚣吗?不是说你在北海牛逼吗?”
“龙哥,我错了,这回我心服口服了!”吴志才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求饶。
“我他妈用你服?我打没你,你不服也没用!”
广龙办事向来不留尾巴,他心里门儿清,今天不把事做绝,以后肯定留后患。
广龙一把拽出枪,嘎巴一下就顶在了吴志才的脑门上。
“龙哥!饶命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外面呼啦啦冲进来一百多号人,动静老大了。
“谁啊?敢在这撒野!”
广龙这帮兄弟立马回头,手里的家伙事一举:“别动!都别动!”
陈洪带着兄弟堵在了门口,手里也举着枪:“都别动!”
广龙手里的枪还顶着吴志才的脑袋,抬眼瞅着陈洪:“洪哥,你来干啥?帮他对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