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倚仗 ixs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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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肆躺床一日前,崔嵬与赵见莫干山饭后。

  她换了一身黛色通袖长衣,是赵见独身来时,途经一家成衣铺子,随手买下的,介于常服和雅服之间,没有太多纹饰。

  赵见买它的时候也没考虑太多,只觉这个颜色自己喜欢。

  反正只要是他买的,崔嵬一定会穿。

  崔嵬本身就足够明艳动人了,被褐怀玉,穿什么都不能增损其姿。

  此刻崔嵬身着这套长衣,步入剑池之中,在赵见看来,便宛如宓神再世。

  唯独遗憾的是,崔嵬腰间那柄无鞘的长剑,吉金之地,明晃晃的,有些扎眼,还锋锐无比,给湿身贴合的长衣都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崔嵬这柄锋芒不露之剑,唤名“神昧”。

  剑身之上,以繁复的鸟虫篆刻着十二字铭文。

  常人只能依稀辨出四字,而在这四字里,又唯有“神昧”二字能确凿认出,因此得名。

  赵见曾翻遍了鸟虫篆的释读古籍,对照无数古剑铭文,才终于半猜半解地拼出了神昧剑上这十二字的真言。

  完整的铭文应该是:“天理自乍,君王始承;祸来神昧,福至心灵。”

  赵见推测,它应是千年前一位凡王的佩剑。

  以铭文来判断,估计是铸就于一个道法不通,还处于奉天承运阶段的蕞尔小国。

  可它能历经千年而不朽,显然是当时凡俗铸剑技艺的巅峰之作了。

  崔嵬剑法霸道,内圣外王,天然契合此剑。

  这柄剑随崔嵬日久,日夜受她剑意洗炼淬养,品阶层层攀升,如今早已脱胎换骨,从王者之剑变成了仙人之剑。

  崔嵬顺遂赵见的心意,穿上了俗衣,而身上换下的,则是一件品阶极高的仙人霓裳,名唤「衣鞘」。

  顾名思义,此物天生能压胜天下仙剑法刃,有藏锋敛芒之能。

  穿着这件霓衣,与人对峙,便可不避锋芒,就像武学招数中的鞘锁卸刃,比空手夺白刃还要便利,不需承担风险,衣袖一卷,然后就是卸了对方兵刃。

  即便是面对恃持神兵利器的同境界仙人,也完全不怕漏接几击,往往是以剑换剑,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对方的仙器劈在她身上,如同剑入鞘中,根本造不成半分实伤;可崔嵬的剑落在对方身上,却带着山崩海倒的万钧之力,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般打法,确实有够无赖的。

  用赵见那臭屁的话来说——“衣角微脏”。

  平日里她身着名为“衣鞘”的法袍,便是身携千剑万剑,也能尽数藏起,不露半分锋芒。

  此刻正因她脱了法袍,腰间的“神昧”才显了出来。

  赵见斜倚在阜溪桥的桥柱上,虚托着手掌,掌心停着一只白头翁。

  这只不惧人的白头翁先前落在桥柱上,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到如今已过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能从他掌心逃出去。

  那白头翁每次蹬腿想要振翅飞起,赵见便掌心微虚,卸去它蹬踏的力道。任它怎么扑腾翅膀,都离不得他掌心半分。

  这是听劲的法子,算不得什么高深功法,胜在需得水磨功夫苦练。

  可这等技巧,于赵见而言早年间便已无用,今日不过是一时兴起,拿来显眼罢了。

  白头翁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终于放弃了挣扎,伏在他掌中,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赵见便也失了兴致,轻声道:

  “飞高得珍丛,青子饥可食。

  “不知何忧愁,二鸟头亦白。

  “道人天机深,清斋意相许。

  “赖汝不能鸣,一鸣嫌杀汝。”

  他随手将白头翁抛了出去,那白头翁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愣是稳不住身形,像只死鸟似的一头扎进了溪水里。

  溅起大片水花,才终于又振翅飞了起来。

  赵见却目光如炬,轻啐一口,一滴唾沫飞射而出,精准地打在白头翁身上,羽毛四散,又叫它跌落回了水里。

  不由感叹道:“这埋汰的手段,好用是真好用!”

  以津为矢,卷舌作槽,以气催发,正是与何肆一场切磋之后,近墨者黑,偷偷学会的唾沫钉。

  剑池中崔嵬忽然传音道:“你这惹是生非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赵见冲崔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有好崔嵬在身边,我还需要收敛什么吗?”

  崔嵬无奈,指尖捻诀,布下了一道障眼法。

  她将方才换下的衣鞘法袍放入水中,那法袍竟自寻水源,逆着瀑布溯源而上,最终稳稳覆在了试剑石上。

  不是外头供人观瞻的试剑石投影,而是藏在阵法结界之中,那方真正的磨剑石。

  崔嵬抬步踏入试剑石外的结界,将神昧剑横放在石上。

  这试剑石是泉眼源头的一方黑褐色巨石,石身有一道裂痕,平滑笔直,正是被剑刃劈开的痕迹。

  二十年前,云路剑锋从此砺而出,即便被泉水日夜冲刷,石上依旧萦绕着森寒凛冽的剑意。

  只是观摩这剑意,于崔嵬而言并无太多实益,不过是知己知彼罢了。

  真正的关键,是借石上残留的云路剑剑气淬炼神昧,更要让衣鞘法袍尽数吃透这云路剑意的锋锐。

  只要衣鞘能够网罗试剑石上的道韵,她便有把握出奇制胜,至少压胜一次陈衍之的剑意。

  崔嵬凝定心神,以神昧剑在试剑石上细细研磨,一层层磨去石上原本的云路剑气,而衣鞘法袍则将散逸的每一缕剑气尽数吸纳,分毫不漏。

  赵见凡胎肉眼,看不见结界内崔嵬的动作。

  他从桥柱上跳下来,本想去挂云亭里歇会儿,却见安定书院的那对男女正沉浸在棋局之中,便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于是赵见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只浑身湿透的白头翁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见从阜溪桥上掰下一块碎石,抬手便朝那白头翁掷去。

  石子势大力沉,竟破了音障,径直穿透了白头翁的身体,却没有半分血肉溅出,只化作一片虚无,散了个干净。

  赵见对着空气,无奈道:“你这元婴境界真是无为而道成,半点儿脾性都没有……”

  这只白头翁,真身却是一位元婴修士的法身,十有八九是大烜王朝安插在这里的探子。

  无人应答。

  赵见摇了摇头:“没意思……”

  步云亭内,那正凝神对弈的书生落了棋子,抬眼朝赵见的方向望了过来。

  绿袍女子开口道:“你棋艺本就不如我,再这般分心,我让起子来都费劲,你总不想让我放水太明显吧?”

  书生闻言,便又低下头来,重新琢磨起了棋局的走向。

  早在赵见虚空嘲讽之前,那名身携符箓隐匿身形的建炎王朝密探,便已如坠冰窖。

  三道剑意,分别锁定在他的两眉间入内三寸;心下、绛宫、两乳之间;脐下三寸,小腹深处。

  任他那小小元婴在三丹田之间如何遁逃,都觉避不开这没有杀意的剑气锁定。

  那密探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就像方才他元婴法身所化的那只白头翁一般,对方既能看破他这枚上品符箓的隐匿,自然也早已看穿了他元婴的藏身之处。

  远处与他配合的一名同袍,更是不明就里,直觉到了生死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稍有异动便害他丢了性命。

  赵见倒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觉得这大烜王朝的两个密探实在太过束手束脚,连架都激不起来,心里难免有些扫兴。

  那被崔嵬锁定的密探深吸一口气,刚想散去符箓的隐匿效果现身服软,可那三道剑意却忽然减弱不少。

  好似含柔道:“大伙儿相安无事,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是个孩子。”

  两个密探便从善如流,继续潜伏。

  剑池之中,崔嵬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完全收敛了剑意。

  心中思忖,还是自己对接下来的那场问剑的结果没底气。

  怕自己身死道消了,赵见无人护持。

  她打定主意,若是那场你死我活的问剑之后,自己活下来了,便再不管赵见如何地惹是生非。

  还矫正他做什么?

  借物归原,偿其本而益其利,自己这一身修为,就是他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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