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瞥见供桌上的【虬龙石】,不禁瞳孔骤缩,唇角随之隐隐勾动,似在抽搐一般。
放下刀后的青年先将奶奶搀扶回屋,并招呼老板一起进屋。
老板目不转睛地盯着供桌上的【虬龙石】,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亢奋情绪,对擦肩而过的青年与老太太置若罔闻。
青年搀扶着奶奶回了屋,而老板双目出神,他抬脚迈入了厨房,并毫不忌讳地朝供桌上的【虬龙石】伸出了手。
他将【虬龙石】拿在手中,抹开上面的灰尘与油垢,欣赏艺术品般上下反复打量,欣赏着藏在灰尘与油垢下的纹路,同时嘴里念念有词着。
没见到老板进屋的青年出来寻找,没看到老板,却听到从厨房中传来声音。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老板把玩着方正石雕,赞不绝口。
“这东西哪来的?”老板一脸亢奋地问向青年。
青年说道:“这是我家大黄从外面叼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我奶奶说是尊神像,就摆在了供桌上。”
一旁的大黄狗摇着尾巴,似乎是在邀功。
“其实我是一名收藏家,爱好收藏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个东西我是真喜欢啊,要不这样,我出十万块,你把这东西让给我。”老板正说着,当即从斜挎包里掏出了万元现金,便要出资买下这块石雕。
听到老板要出十万块来买这块石雕,青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什么神像不神像的他不知道,什么信仰不信仰的也不重要,他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于是想都没想,也没有只会奶奶一声,当即做主将石雕给卖了,生怕答应慢了老板反悔。
“好东西啊,一会儿我让人把剩下的九万送来。”老板将一万块钱定金给了青年,“给我端盆水吧,我想擦擦它。”
摆在厨房供桌上的【虬龙石】,烟熏火燎,表面甚至蒙上了很厚一层油垢,便是发现了第一块【虬龙石】的大白鹅,也没法一眼就认出这东西是【虬龙石】。
青年兴奋地收起一万块现金,应着声跑回房间端来了一盆热水。
老板坐在院内的石凳上,在石板搭起来的石桌上用手帕擦拭着【虬龙石】。
“好东西,好东西……”老板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并毫不掩饰内心的狂喜之色。
青年忙前忙后,给老板端来泡好的热茶与洗好的水果,看着老板那狂喜的样子,青年心中懊悔不已,他觉得十万块卖亏了。
“老板,这是个什么东西啊?”青年坐下来,问道老板。
老板眉眼不抬,注意力全在【虬龙石】上面,他说道:“这是一只祭祀兽,不是什么珍贵文物,小圈子里的东西,纯个人爱好。”
说到这,老板话锋一转,摇头道:“东西虽好,但是可惜了……”
“怎么了?”青年心中一惊,生怕老板反悔。
“这东西是成对的,只有一个的话,其价值与意义、以及美观程度都大打折扣,如果你能找到第二个,我出五十万收购。”老板抬起头,朝青年伸出五根手指。
五指一出,青年的心跳都漏掉一拍。
有了五十万,那他跟小伙伴便能还清所有贷款,而代价只需要一块意义不明的石雕……
那可是五十万,还是对欠债的人而言,就算是文物,也得干一笔。
青年正幻想着还清贷款后的自由,边听老板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找到第三个,我出二百万收购。”
老板的五指攥成拳,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青年的眼前晃了晃。
听到“二百万”,青年的脑子顿时嗡了一下,二百万,他得送多少外卖才能攒够二百万?二百万够他去县里买车买房,然后在做个小买卖。
五十万,他想着跟兄弟们一起还贷款;二百万,他便想着自己去追求高品质的生活。
机缘!机会!是守着赔钱的奶茶店?亦或是送一辈子外卖?还是抓住机会彻底翻身?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命运的不尊重。
“第三个?您不是说这东西是成对的吗?怎么还有第三个?您莫不是跟我开玩笑?”
老板解释道:“这东西是成对的,但还有第三个,我打个比方,它们的关系,就好比观音座下的善财跟龙女。”
这么一说,青年便明白了,成对的石雕是侧位上的,好比善财跟龙女,而主位还有一个,就是那观音。
“哦,我明白了。”青年打定主意,要抓住这次机会,彻底改变命运。
只是……
侧位两个是一对,肯定是对称的,可主位上的二百万是什么样子的?
“第三个你就别想了,你肯定找不到的。”老板笑着摇头,直接提前打破了青年的幻想。
“第三个长什么样啊?”青年不死心。
“我也不知道。哦对了,刚刚你奶奶说,家里的牲口早晚也会丢?进门时也听说你家的羊丢了,这是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村里的牲口发半夜出走,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报警也没找回来,政府念我们老百姓不容易,直接给了补偿。
您先忙,我得去杀鸡了,土灶柴火炖久一点才软烂好吃,精华都浓缩成一碗汤,现在想吃土灶柴火炖的鸡可不容易了。”青年起身去杀鸡了。
青年走后,老板脸色近乎贪婪的狂喜褪去,唇角虽仍挂着喜悦,但眼神中却是近乎冰冷的淡漠。
他盯着被泡在水里的【虬龙石】,不断有小气泡从中冒出水面,他喃喃自语道:“已经开始祭祀了吗?这意味着祂已经醒了,祭祀过牲畜后,下一步就该是祭祀活人了……”
……
老板在潘源县玩了两天,都到虬龙山山脚下了,却没有上山,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虬龙山去不得。
临走前,他给了青年一张名片,让青年找到另一个石雕时再联系他,他会带着五十万现金来收购。
青年不是蠢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金额的交易都是线上支付了,而老板却选择用现金交易,这便意味着这笔交易见不得光,不能留下记录。
因此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声张。
青年看着老板给的名片,上面写着老板的名字。
契舍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