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关上,凌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拳砸在窗户上。
“哗啦!”
窗户碎成了几片,落了下去,又传来清脆的回音。
鲜血从凌霄的拳面流下,但是凌霄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脑海中只剩下了“复仇”两个字。
往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倒塌的大厦,母亲哭喊着让他带着妹妹快走的样子,还有那倒塌的仓库,最后一切都定格在那架画着虎头纹样的泰坦机甲上。
“爸爸、妈妈、小云……”
“等着吧,我就要给你们报仇雪恨了。”
“凌霄!你没事吧!”
房门被猛地推开,闯进来的正是在楼下看到玻璃破碎的陆雪莹。
在看到凌霄鲜血直流的手后,陆雪莹的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火星帝国的人来找事了?”
“凌霄?凌霄?”
看着凌霄在窗台前,身体微微蜷缩着,浑身都在发抖,陆雪莹还以为凌霄收到了什么委屈,急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把住凌霄的肩膀,把凌霄的脸掰向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扭曲的脸庞。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双眼泛着血丝,面部抽动。
“凌霄?”
“杀!杀了你!杀了你!”
脖子突然被掐住,整个人被压倒在床上。
“凌……霄……”
陆雪莹拍打着凌霄的后背,想要让他清醒过来。
但是此时的凌霄已经彻底的癫狂,在心中压抑了十数年的情绪彻底的爆发。
刺啦、刺啦。
衣角飞舞。
陆雪莹有些发紫的脸庞看着癫狂的凌霄,努力伸出手,将凌霄揽进自己的怀里。
陆雪莹不知道凌霄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下意识的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凌霄一些安慰。
这个开学第一天袭击了自己兔子的学弟,在机甲比赛上大放异彩的学弟,月球上力挽狂澜的学弟……
连陆雪莹自己的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霄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
……
阳光穿透火星的红色尘暴,将天空染成藕红色。
凌霄睁开眼睛,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
他伸了个懒腰,虽然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现在只觉得无比的舒爽,想来昨天自己应该是睡了一个好觉吧?
清晨的凉风从破了洞的窗户灌进来,有些微冷。
旁边的人影大概也感受到了这寒意,朝着凌霄靠了靠,想要凑近取暖。
凌霄的胳膊僵在了那里。
为什么自己的床上还有别人!?
昨日的一幕幕飞快的在脑海中回放。
阿道夫的到来,签下了生死状,然后好像是陆雪莹来找自己……
最后一幕清晰的记忆停留在陆雪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面容上。
再往后,就是一片混沌了,好像喝断了片一样。
不会吧……
凌霄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垂下眼,瞥了一眼揽在自己肚子上的雪白手臂。
嗯,确认了,不是夏姬,不是迪莉娅,也不是蒋小芸。
凌霄眼前一黑。
完了。
“唔……”
旁边的人影又朝着凌霄拱了拱,热乎乎的身子完全和凌霄贴在一起。
衮烫。
加上又是一个大早上,凌霄可耻的胜利了。
悄悄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披头散发的陆雪莹,脖子上还有着一道发紫的掐痕。
大概是风属实有些凉了。
陆雪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对上了凌霄那复杂的眼神。
沉默。
陆雪莹瞳孔放大,昨天发生的一切开始走马观花般的在脑海中回放。
然后。
“啊——”
陆雪莹刚张开嘴,凌霄翻身一把捂住。
“嘘!”
这可是在酒店里,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就完了。
陆雪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凌霄。
无他,因为凌霄的动作太大,剑刃归入了剑鞘之中。
……
两个小时后。
凌霄和陆雪莹靠在床头上,此时的陆雪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靠在凌霄的怀里。
“所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红色恶魔’?”
现在的两人,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交心的。
“好啊,怪不得我打过你!”
陆雪莹一脸的郁闷,身为龙腾机甲学院最强的那支花,输给凌霄之后她怀疑了自己好久,原来不是自己太弱,而是敌人太强了。
想到这里,陆雪莹气气的在凌霄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
“哼!谁让你一直瞒着我!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随后,两人不可避免的聊起了一切的缘由——
“所以,你后天就要和那个坏大叔生死战了?”
陆雪莹担忧的看着凌霄:
“你一定会赢的,对吧?”
凌霄拍了拍陆雪莹雪白的胳膊:
“嗯,我一定会赢的。”
“不过……”
凌霄话锋一转,露出了色眯眯的坏笑。
“啊!不行!”
想要三顾茅庐的凌霄被陆雪莹拒之门外。
“后天那么重要的战斗,你必须保存好体力!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在这种事上浪费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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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凌霄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火星帝国学院的演武场。
他们不知道凌霄和那个叫阿道夫·伯恩斯的人有什么恩怨,只知道他们今天将要在这里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范宇宙也曾想过劝说凌霄,但是在看到那份白纸黑字的生死状后,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事已至此,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只要支持便好。
尽管如此,他还是以学院的名义义正辞严的写了一封外交信递交给了火星帝国方面。
今天的演武场坐满了人。
不仅是皇家学院的学生们几乎都来了,还有火星帝国首都的达官贵人们,以及这里的居民们。
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知道这里有一场精彩的战斗。
老李面馆的老板和老食客们来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凌霄一身红色的机甲驾驶服,走入了场内。
偌大的演武场一片空旷,只有两架泰坦I型矗立在两头。
其中一架泰坦机身上遍布弹痕,一看就是从战场中下来的,在左侧的肩甲上,还画着一只张开了大口的虎头。
另一架泰坦则是中规中矩,一看就是仓库里的存货。
此时的阿道夫·伯恩斯已经站在场地的中央等着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