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花火歪着头,尝试带偏她,“会不会是和【虚无】有关系呢?”
“不一定,”潇冷看了她一眼,“即使是堕入虚无,在没有被完全吞噬之前,她依旧是她。”
“那……【毁灭】?”花火眨眨眼,“万一小猫猫身体里有【星核】呢?”
“我知道,”潇冷的声音很平,“但这个和她的整体数据无关。”
“我认为,还是【弑戮】才对,”潇冷托着下巴,又绕回来了,“所以,菲琳伊她可能是……”
“是实验体对吧?我听说过【癸巢犴】的批量实验体,”花火抢在前头开口,“每天都被注入同样的试剂,所以就算是不同的人,有这么高的相似度也是可能的。”
她说完了,空气安静了两秒。
“……批量实验体,”潇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对对!”花火点头,“如果ta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每天打一样的试剂,吃一样的东西,被灌输一样的指令,那她们的生理特征相似度当然会很高啊,这不就解释了吗?”
潇冷垂下眼睛,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有可能,她也是实验体,”她终于开口。
“也?”花火开始转移话题。
“我之前……”潇冷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也在那种地方待过。”
“每天打针,每天测试,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潇冷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侵蚀糕,“在我死后,被姐姐找到了,她为我重组了身体,给了我新的生命,与新的生活。”
“在你死后……?”花火思考着,“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潇,”潇冷回答。
“倒是听说过……她竟然还会这种技能?”花火想了一会,又问道:“那你的姐姐现在在哪?”
“她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
时间仿佛有一瞬的定格,花火抬着手,欲言又止。
“那个……我随便问的,不好意思啊。”
“为什么道歉?”潇冷似乎没有理解,花火为什么突然变脸了,“姐姐她确实去了很远的地方,说要过几天再来找我。”
“哈……”花火被气笑了,“你真该庆幸花火大人我现在情绪稳定,不然的话,我一定变着法子捉弄你。”
“大人……”潇冷打量了一下花火,“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大人。”
“你说的是哪门子大人?”花火撇了撇嘴。
“我的姐姐有这么高,”潇冷将手举过头顶,又把手降到下巴处,“但你只有这么高,所以花火是小人才对。”
“小、蓝、毛?”花火双手叉腰,“你惹到我了……”
“好吧,”潇冷放下手,“你是大人。”
“知道就好,”花火清了清嗓,话锋一转:“突然发现,你和小猫猫说不定曾经还是<邻居>呢?”
“都是【癸巢犴】出来的嘛,”花火摊手,“怎么没看见你的<星星>?”
“就是那个印记,”花火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角,“小猫猫这里就有一个,【癸巢犴】的实验体不都有吗?”
“姐姐替我重组身体时,去掉了。”
“哦,”花火点了点头,“也对,那东西留着也没用。”
“是啊,明明是个伤疤,”她顿了一下,笑容淡了一些,“小猫猫可以用治愈的能力去除的。”
潇冷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猜,”花火的声音轻了一点,“她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印记,在眼边呢?不是因为好看哦。”
“是因为【巡猎】。”
潇冷的表情没有变,但她和手中的侵蚀糕同时停住了。
“为了坚定复仇的信念,”花火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星神都一直践行命途,小猫猫的人格们也差不多啦。”
“支持【巡猎】活下去的,是杀死【弑戮】。”
“所以啊,”花火双手环胸,“你们不仅是<邻居>,也将会是很满意对方的队友才是。”
潇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她恨【弑戮】?”
“肯定恨到要死,”花火点头,“比你只多不少,不然怎么会一直留着那个印记呢?”
潇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又摸了摸侵蚀糕。
花火歪着头看她,嘴角微微翘起。
“(搞定,完美避免了这两人见面可能会打起来的麻烦,)”她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啧啧,花火大人我还是太能说会道了!)”
“(所以,小猫猫又去底层了?这么着急干什么……)”花火向小星问道。
“菲琳伊有危险了……一个道具没法杀两只诡异,导致她现在一直被困在底层,”小星有些着急。
“(怕什么?小小鸟发现不对会重置时间的,)”花火轻轻摇了摇头,又突然意识到,如果极乐鸟真的在,那她怎么还站在这?
此时在底层的二人,正沿着一条单向的道路向前走着。
气氛有一些尴尬,两人似乎都在尝试寻找话题。
“说起来,阁下,”砂华带着试探开口,“才过去一天,但我觉得您变化有些大。”
“变化大……哪方面?”菲琳伊面露不解。
“态度,和……”砂华突然卡壳,她似乎没有别的想知道了。
“这个啊……因为一开始我也是被骗过来的,当然除了对花火,对你们都很警戒,”菲琳伊解释道,“但经历了这么多后……我觉得就算是诡异,也有被迫伤人的诡异吧,至少底层的<极乐鸟>是这样的。”
“你也是,谢谢你一直帮助我到现在。”
“我……?”
“对,虽然动机是保护曼珠,但你确实帮了我很多。”
“之前是,但现在……”砂华停住了,话锋一转,“那阁下,你觉得……我的保护,我的存在,对曼珠来讲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问曼珠本人吧?”菲琳伊摆了摆手。
“那对您呢?”砂华再次询问道,“请告诉我您的真实想法吧。”
“还挺让人安心的,”菲琳伊思考了一会,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是伙伴。”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问了,你觉得你对曼珠来讲是什么?”
“我吗?”砂华将手搭在胸前,“大概就是……<我们既要学会与黑暗共处,也不要让黑暗吞噬光明的轮廓>吧。”
“我想让她活下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也才刚刚找到活着的意义……”砂华神情有些低落,“我不得不为她寻找一个又一个的<容器>,我不记得自己用她的身体或是我的身体杀死过多少人,恶人也好,无辜的人也罢,但她和我说过不止一次,她不想踩着他人的尸体走向未来。”
“我知道我有错,我错的彻底……”砂华摇了摇头,“但她怎么办?她的未来……又怎么办?”
“真是个严肃的话题……我们换一个聊吧?”菲琳伊提议到,“曼珠刚才的表演你觉得怎么样?”
“抱歉,我怕她感受到我的视线后太过紧张,就没去看。”
“这样啊……那我来给你讲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