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高楼大厦被照得发白,四周很安静,母亲将和同学打架的他从学校里领了出来。
她一直在喋喋不休,他却听不见她的声音,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芜,有人在叫他。
他忍不住回头看去,只有一栋栋死寂的建筑。
他再回过头,母亲不见了。
“周一啊周一……”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不太清楚。
一条狗在他脚边,用长着尖利指甲爪子挠着他的鞋子,挠出了一条条白印。
他弯腰抱起了这条狗,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粥粥?”
小狗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
脏兮兮黏糊糊的触感,却格外温暖。
“周一啊周一……”
明明周围没有人,他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周一是谁?是自己吗?9伍二1⑹零㈡把叁
他忍不住抱着粥粥往前跑去,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他忽然发现怀里的小狗不对劲。
雪白的皮毛逐渐被血色浸染,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苍蝇在上面盘旋,他猛地松开手,意识到周围那些高楼大厦是什么。
没有名字的墓碑。
耳边响起各种不同的声音,孩童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喊,还有那些刺耳的嘈杂。
“反正都疯了,暂时留他一条命也好,不然其他人会怀疑的。”
“要斩草除根啊……”
“小煜,小煜,还认得叔叔吗?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少爷,你爸妈死了啊!
死——了——哈哈哈。”
“不要怕,舅舅和姨妈都会帮你的。”
“周一?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不在想想?你确定以后都用这个名字了?”
太阳闪了闪,变成一片漆黑。
一排排墓碑越发高大,似乎直直冲着他压了下来。
他害怕到了极点,只能一味奔跑,混凝土被晒的很热,他仿佛踩在了烙铁上。
那些嘈杂与议论如影随形,甚至在耳边越来越响亮。
“周一啊周一……”
那叹息声变得越来越明显,这声音让他联想到很多值得信任的东西,妈妈的笑容,爸爸的笔,粥粥蹭着自己的爪子,他下意识的向着那叹息的源头跑去。
道路的尽头慢慢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背影,却不像是父亲,也不是他记忆中任何一个男人。
没有面容的男人对他慢慢伸出手:“周一,你要向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