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某空休息室内。
江惹反锁了门,一直在与律师电话沟通,配合对邮件、视频、论坛帖子等进行全链条取证,以及初步制定维权策略,这是后续一切法律行动的基础。
等做完这些,刚过一个小时。
他一边感叹李律师出色的沟通效率以及顶尖的专业能力,一边翻看消息,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陈教练的,他本想打回去,这时候牧随川的语音接了进来。
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江惹张了张口,脑海中猝然回想起电脑屏幕上那满满一整页的取证文件。
里面不乏对牧随川人格的侮辱和职业的践踏,什么“仰卧起坐”
“玩忽职守”
“为爱打狙”
“晚节不保”
……想到这,他忽然疲于把收到邮件的事向对方再复述一遍。
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江惹手搭上去,猛地向外一推——冷风像蓄谋已久的刀,劈面而来,灌进了他的口鼻和衣领。
牧随川也这样站在窗边,任凭冷风将屋内的文件吹得到处都是。
他在心里反复演练着那套最佳方案的说辞,却觉得每一个字是那么沉重而艰涩,因为他深知这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这对江惹而言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
不知是因为刚刚冷战过,一些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还是两个人对彼此太过了解、太默契了,知道网上那些消息瞒不住,也根本没必要瞒。
就这样很久。
“江惹。”
“牧随川……”
“我在听。”
“你先说……”
牧随川沉默几秒道:“我们可能,需要出一个官方回应。”
之后他的声音马上又放缓,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喏喏,别担心,团队已经开过会了,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江惹问:“……什么回应?”
“只回应我。
只说我目前有稳定的恋爱关系,但属于个人隐私。
其他的,不承认、不解释、不讨论。”
牧随川语速加快,像要一口气说完,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官博会发两个声明,第一个是针对偷拍的法律函件,第二个是让大众议题回归比赛的呼吁……你想转就转,不做限制。
不用管我发了什么。”
这套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以彻底牺牲牧随川个人舆论为代价的方案,让江惹鼻腔猛地一酸。
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和经理敲定这个方案时,是怎样一副冷静又决绝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