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随川第二次出发去找陈山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想中的还要早。
一周后,他循着短信里发来的地址,来到一家不大不小的拳馆,上了二楼,在香水味和汗臭味混杂的休息区,找到了纹了一整条右臂的陈山。
“……”
牧随川在陈山面前停住。
软垫上登时抬起八九个脑袋,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还有牙齿镶金的耳朵带钻的舌头肚脐都穿孔的,纷纷瞪视着他,伸手掏家伙。
前台,一位留着狼尾的女生突然扔了个什么东西,打向他的面门。
牧随川接下,是一枚骷髅戒指,随手扔在软垫上,那女生似是不耐,扬声问:“陈山,他也是来寻仇的?”
陈山皱了皱眉,解开拳套。
“不是,他……”
“是啊,寻仇。”
小弟们握紧手中的家伙。
牧随川说:“感情债。”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小弟们家伙都掏出来了这会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为首的粉毛最有眼力见,“嘿嘿”
笑了两声,立马弓着腰问好。
“嗨呀,原来是小嫂子!
早说啊,看把弟兄们吓得……哈哈哈……”
陈山骂了声“操”
。
牧随川出门在外不说人话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祸害的性取向别人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他心里门儿清。
“滚你……”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周不见如隔七载,你和我青梅竹马,我们同吃过一个包子同穿过一件衣服同睡过一张床,你落魄的时候我不离不弃,怎么,陈哥现在发达了爱搭不理了?”
小弟们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偏生牧随川恍若不觉,轻飘飘道:“陈哥?”
“……”
陈山认命般地站了起来,抄起外套就往外走,“下楼说。”
“行啊,”
牧随川跟在陈山后面,走到前台还不忘对那女生道,“好姐姐,人我就先借走了,回头再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