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台,金莺枕,大红烛流着泪儿,点滴落西窗。
楚行云翻身捏住嫁衣小谢:“你怎么在这?”
眼前人,身绘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转了转眼睛,笑道:“我怎么不在这?这婚贴可是我写的五月初五,我一手安排的。”
谢流水伸手剥掉楚行云的宋长风假脸,捏了捏真正的小云脸,“洞房的好日子,我不在这,你想我在哪呀?
“那跟我拜堂的那个……”
“自然也是我。
不然,还让贺小姐跟你拜堂啊?”
谢流水装完断腿刘姑娘,一到新房,就轻功一翻,翻到这来做待嫁的贺小姐。
楚行云听到跟他拜堂的是谢流水,安了心,他把人皮面具捡起来还要再戴,谢流水拦住他:“傻云云,顾家来打宋家,杀的正是宋长风,你戴上岂不是活靶子?宋家这也太抠了,也不给你戴个鲛银的人皮面具,这个材质这么烂,戴久了对皮肤不好。”
谢流水一把夺过那张假宋长风的人面,扔掉。
楚行云无奈,他道:“你又在背地里筹划了什么?为何把我们的婚期和宋长风的定在一块儿?”
“这点事,哪用得着筹划?五月初五是我们先定的,你忘了?你劫完法场婚贴就发的到处都是了,真要说起来,倒是宋家跟屁虫学我们,要定在五月初五。”
楚行云显得更加迷惑:“宋家为何……”
小谢得意一笑:“自然是因为有一个神奇的算命先生告诉他们的呀!”
“……你又去坑蒙拐骗。”
“我可没有,我这是帮你帮他们。
宋长风那厮有啥事,宋家肯定要找到你头上,你出于情义肯定会帮,退一万步,就算你不讲情义不帮了,宋家也会发动忠诚引强制你来帮。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做准备,让宋长风脱险。”
“你背地里做了什么?”
“没什么,动了点手脚,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你瞧,顾宋两家早就互相仇视,难道他们之前从没想过斗个你死我活?可这么多年来,两家都相安无事。”
“为何?”
“局中那么多势力,互相制衡,才好。
宋家牵制顾家,顾家不会独大,盖过薛王爷的风头,可若是顾家被宋家牵制得过头,倒台了,以后薛家一家独大,局中多得是人不愿意见到。
最好,顾宋两家争个平手,谁也弄不死谁,局中继续维持原样。
宋长风成亲在即,顾雪堂若有杀心,定会挑这个时候夜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楚行云一想,便道:“你事先透消息给宋家了?”
“是啊,还要掐着点透。
顾雪堂准备良多,这股势一定要让他发出来,要让他出来打一回宋家,说早了,宋家不成亲,顾雪堂便知道消息泄露,此行败矣,会回头另作打算,过一段再来闹。
说晚了,顾家真打来,宋家情急之下万一发动忠诚引叫你过来保护宋长风,那就更不好看了。”
楚行云却没在想这些,他摸了摸谢流水嫁衣袖子上的刺绣:“那你呢?你又是当算命的,又是透消息,水过留痕……”
谢流水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放心,我久在局中做事,做的可干净了,查不到我头上。”
楚行云瞧他说的轻松,但实际或许全不是那样。
谢流水应该动用了不少势力,否则,他和刘姑娘情比金坚的传闻怎么会传的如此之快,而且,江湖上对他的评价向来毁誉掺半,这次他劫了法场,言论却一面倒地赞颂他,声望一时拔的极高,高到连武林盟都怕犯了众怒,姑且不抓他。
楚行云抬起头,正想亲一亲小谢,突然,一阵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