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卫府负责护送贵人们前去,谢鹤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宁臻玉许久未见到他。
一晃到了初四,宁臻玉听仆役来传话,说是大人今晚不回府,他只摩挲着袖子里的玉佩,默默盘算。
昨晚他点灯等了谢鹤岭许久,终究没等到人,天光微亮时才歇下,今日也多半也等不到。
然而时间不等人,待到明日初五,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慢慢梳着头发,在仆役进来换上热茶时,忽然道:“准备马车,我去一趟翊卫府。”
他难得一回主动提出去翊卫府,仆役们便有些欢喜,厨娘特意备了些菜肴送来,食盒沉甸甸的。
宁臻玉收拾了一番,照常坐了马车前往翊卫府,去了后堂等谢鹤岭。
仆役来上茶,他面无表情说道:“晚间大人在此休息,不需人伺候,无事莫来打扰。”
仆役应声退下了。
黄昏日暮,谢鹤岭此时正在校场点兵,听下属来报时,眉毛一抬,有几分意外。
前几日还和他置气,不肯理他,今日却又主动送上门来。
他将随驾名录递给副将,便就慢悠悠往回走。
一进门,就见酒菜已在桌案上摆好,还热气腾腾的,宁臻玉却不在桌边。
谢鹤岭神情微妙,人是坐下了,视线却往里间瞟去。
这翊卫府的后堂原先布置简洁,只几把桌椅,里间一张矮榻,一望可尽收眼底。
然而自从宁臻玉第一次来翊卫府,被谢鹤岭揽在膝上轻薄,又被仆役撞见后,心里有气,面皮又薄,总不肯再在翊卫府与谢鹤岭亲近。
于是谢鹤岭便就这后堂设了帘幕屏风,更添了影影绰绰的床帐。
宁臻玉之前来这翊卫府,就在榻上小眠,倒也方便些,只是不愿意太过胡闹。
这回,宁臻玉正也坐在榻上,被屏风和珠帘模糊了身形。
灯火交映,云遮雾掩的,反而更添意韵。
谢鹤岭笑道:“今日怎么有闲心来?”
宁臻玉轻声道:“大人两日未归,我只能来翊卫府见大人。”
言语居然相当和缓,坏脾气的宁公子居然能对着他有这等语气,实属难得。
若有不知情的,这般灯火葳蕤,轻声细语,怕是要以为是位温柔似水的美人。
谢鹤岭的目光带了一丝玩味,睨着宁臻玉的身影,倒了杯酒。
“何事不能明日说?”
宁臻玉道:“明日便就迟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瞬,咬了咬嘴唇,轻声续道:“大人明日随驾,能否带我一道过去?”
谢鹤岭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道:“天家去相国寺上香祭拜,你去做什么?”
他说着,眯起眼盯着宁臻玉,“莫非又是故人有约?”
宁臻玉哪还不知这混账在想什么,定然又在阴阳怪气他和严瑭私奔的旧事,他心里不快,却也不好发作,只低声道:“胡说什么,只是想跟随你过去,没有旁人。”
谢鹤岭“哦”
了一声,不知是否信了。
他慢条斯理地饮了杯酒,瞧着隔了帘幕与屏风的宁臻玉清瘦的身形,忽而笑道:“既然是有事相求,宁公子总要拿出些诚意。”
“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