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夜色总是带着一种步履匆匆的冷感,但坐在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里
隔着一道雕花木窗,看着院子里的翠竹残雪,心境却格外安稳。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垂下的飘带被她随手系了个松散的结。
她坐在谈夏对面,正低着头,细致地帮谈夏剥着一只白灼虾。
那双在合同上签下过亿单子的手,此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林清远找你,无非是想借你的手,把林家那些烂在锅里的账转出去。”
傅听澜把剥好的虾肉放进谈夏碗里,声音温软,像是在聊家常。
“林泽宇进去了,林家现在就是一艘快沉的破船。
林清远这个人心术不正,他想趁着船沉之前,捞最后一笔跑路。
他觉得你刚回国,根基不稳,又仗着我的势,肯定好骗。”
谈夏夹起虾肉咬了一口,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确实挺看不起人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是靠你才有的今天。”
谈夏托着下巴,看着傅听澜。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对了。
他说有些事你不方便做,我这儿正好可以。
傅总,他这是想拉我下水,顺便拿我当筹码来要挟你吧?”
傅听澜轻笑一声,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他想得美。
夏夏,你打算怎么回他?”
谈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盯上了猎物的小狐狸。
“我没直接拒绝,我让他把项目书发给我看看。
既然他想送上门来当‘开业大礼’,我不收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傅听澜看着谈夏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爱看谈夏在商场上算计人的模样,那种自信和从容,是伦敦的雨和京市的雪共同打磨出来的锋芒。
“想借力打力?”
傅听澜微微前倾身体,指尖轻轻勾起谈夏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声音低沉而调情,“谈总,需要我这个‘投资人’提供点内幕消息吗?”
谈夏被她撩得耳朵尖发红,却没躲开,反而凑近了一点。
“那就要看傅总的诚意了。
毕竟我现在可是独立经营,咨询费很贵的。”
傅听澜眼底笑意更浓,她顺势在那只红透的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的全部身家都快交到你手里了,这诚意还不够?”
吃完饭回到半山别墅,谈夏并没急着休息,而是钻进书房,开始研究林清远发来的那份“稳赚不赔”
的项目书。
傅听澜也没去书房加班,而是洗了澡,换上一件轻薄的酒红色真丝睡裙,手里端着两杯温牛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从背后环住谈夏的脖子,把下巴搁在谈夏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谈夏的颈窝。
“看出什么猫腻了吗?”
谈夏顺势往后靠在傅听澜怀里,指着屏幕上的几个数据。
“这里,还有这里。
表面上看是高新技术的研发投入,但资金流向非常模糊。
我查了这家子公司的背景,法人是林清远的一个远房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