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挂了电话,又把脑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试图搖晃大脑把各种线索都分门别类摆好。
謝重陽已经去卫生间擦了把臉收拾好了,一边套上上衣一边进了他的房间。
崔人往掀了掀眼皮:“謝重陽。”
“嗯?”
床上一晃,謝重陽撑着床铺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还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崔人往有点没了脾气:“……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进我房间嗎?”
“啊?”
謝重陽一臉无辜,但还是答应下来,“你刚刚睡着了嗎?”
“老张忘了咱们昨天晚上在现场守夜了,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你还能再睡会儿的。”
“没事。”
崔人往半眯着眼,“虽然就睡了一会儿,但睡眠质量倒是出乎意料地好。”
“嘿嘿。”
谢重阳十分得意,“那是,我就说阳光下晒过的被子更好睡吧?”
崔人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里来的。
但他又想起来了,不久前他帮忙一块去晒被子,提议给谢重阳买个烘幹机,对此谢队长非常老派的表示,烘幹机烘出来的被子没有灵魂,一定要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被子才好。
崔人往:“……”
谢重阳看他似乎睡蒙了,稍长的发丝略微凌乱地铺在白枕头上,看得他莫名有些手痒。
他伸出手,揉了揉崔人往的脑袋,笑着说:“可以再睡半小时,我去弄点吃点,好了来叫你。”
崔人往:“……”
他居然生出一种被人娇惯的错覺。
……真是荒谬。
谢重阳说完了话,该从房间里離开了,可他盯着崔人往看,好一会儿都没挪开脚步。
稍显暧昧的气氛里,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然后谢黄豆就撒着欢冲了进来。
他难得发现崔人往的房门没关,以为他疏忽大意了,正要欢天喜地地跳上床,才爆冲到床前,却发现自己爹已经捷足先登,当即发出了一声狼狈的低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假装自己没来过。
——崔人往刚来的前几天,他因为总试图挤上床睡覺,差点被谢重阳拎着拖鞋家法伺候。
“啊。”
谢重阳猛地回过神站起来,“一会儿还得把他交给我爸妈养两天,估计这几天还得忙。”
等两人收拾妥当,崔人往抱着谢黄豆去了隔壁小区,谢重阳他老爹谢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桶。
他人站得板正,看臉也有些不苟言笑,但臉型轮廓跟谢重阳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很是端正。
“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