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为什么认为逄悉会留下代迁逾身体上的东西呢?”
甘婼晴回想起刚才,甘臣和她手舞足蹈地说了审问的情况,末了还要由衷地感慨一句“没想到师傅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她一边遗着憾自己没能亲眼见证“影帝时刻”
,一边提出最大的困惑——
自家师傅到底是怎么看穿对方的。
没有直接回答,陈昉反问:“你觉得逄悉爱代迁逾吗?”
“都杀了她,甚至分尸了,怎么还会爱?”
甘婼晴的头像个陀螺一样晃个不停,快要甩出风了。
“既然选择杀人这种极端的报仇方法,逄悉就不会是正常人的思维,想要猜中凶手心中所想,首先就要把自己代入凶手。
“逄悉记得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日期,记得当时的种种细节,甚至记得和代迁逾相关的很多事情,说起代迁逾时的留恋也不像是假的,所以我认为,他选择先杀死何嬿艳,后杀死代迁逾,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想要和代迁逾再待得久一点,顺着代入进去一思考,我就知道他不是要收集遗物那么简单。”
“好可怕,这个人居然因为他所谓的‘爱’,变态到把杀人的凶器保存下来,还不清洗?他对自己那么自信,认为警方查不出来吗?”
额头渗出几滴汗来,甘婼晴面色白了白,有些反胃。
“或许他选择留下代迁逾的血液,不仅仅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这一个原因。”
陈昉给出了个有理有据的说法,“你还记得你们找的资料里面写到,很多时候,凶器会被当作献祭的法器吗?”
经过他的点拨,甘婼晴略一回想,尘封的记忆复苏了:“法器是不可以被随意丢弃和洗涤的!”
“不仅如此。”
陈昉补充道,“姜焓月法医说过的话你有没有印象——‘两起案件可能是同样的凶器所为’。”
甘婼晴脑袋瓜灵光,一点就通,使劲一拍手:
“凶器上可能能够检测出两个人的血液痕迹!”
*
椿日丽小区。
小区回归了正常,后门的监控也修理好了。
来到逄悉所在的楼房,他的那间居室被封锁了,门外安了摄像头防止凶手返回现场,屋内的大部分痕迹都维持原样。
没人动过。
其实能搜出来的东西多半早在第一次现场勘查就搜清楚了,但陈昉认为,总有些会被忽略的地方,需要再三返回才能够发现,故而一直封锁着。
复勘人员分组调查。
上到每根灯管顶部,下到所有固体底板,床单内部,空调内部,甚至每一本书的内部,一切能够发现空间的地方,不管是主动开放的空间,还是强行制造的空间,都要逐一查探,决不错漏。
又回到之前探索过的厨房,陈昉让人把所有的碗筷清理出来,所有的柜子拆卸出来,翻看每一处底部与背面,连仅容纳一层手掌的缝隙也不放过。
然而这样的地毯式搜寻,好一会儿了也没有找到该有的东西。
从厨房内走了出来,陈昉的视线又落在了旁边的水箱上。
他打开冰箱,冷气扑面。
这间房子的电并没有断,冰箱里的东西也没有坏掉,连冰块都似乎和之前看见的一样,不存在任何变化。
他把里头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手和这些东西成了一个温度,也没显露丝毫反应。
很可惜,清空了的冰箱和那些被拆的柜子一样,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翻了个底朝天后,陈昉又把所有东西一件一件放回去。
蔬菜,水果,酱料,速冻食品,以及已经由液态转变为固态的自制冰棒。
关上冷藏柜的门的时候,陈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叫来甘婼晴问:“你减过肥吗?”
甘婼晴愣愣地眨眼。
但她不会像甘臣一样问出诸如“啊师博你要减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