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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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大豪强,在城外的良田可能占到一个县三分之二的土地,

  藏匿的人口,甚至比一个县在册的自耕农还要多!

  正因拥有这么多人口和土地作为依靠,豪强阶层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庄园经济。

  他们的庄园里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比如,有专门种植瓜果蔬菜的,有专门打造兵器的,甚至还有私自铸币的作坊。

  从理论上讲,豪强阶层可以不与外界往来,内部就能形成完整的生态循环,自给自足、自我壮大。

  如今宋朝地方上,不是乡绅控制的乡镇村庄,就是豪强建立的坞堡庄园。

  以自耕农为代表的平民百姓,受到这两个阶层的排挤,根本难以安稳生活。

  这样一来,直接导致宋朝境内的自耕农,无论是拥有的土地面积,还是登记的人口数量,都在日益减少。

  这种情况和萧武道之前接管的大理国完全不同!

  因为大理国虽然地方上也有不少世家豪强,但还没有像宋朝这样形成完善的体制和发展阶层。

  与宋朝士大夫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相比,

  大理国的那些人,简直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因此,要想消灭宋朝的士大夫集团,必须从底层开始清理,而不是只盯着顶端的几个世家。

  随后,萧武道又颁布了第三条战时命令:

  苍梧郡内所有出身士族的官吏,一律停职并接受审查!

  士族阶层同样是士大夫集团中的一个群体。

  他们位于豪强阶层之上,世家阶层之下。

  实际上,即便宋朝士大夫集团势力强大,世家阶层的家族数量也并不算多。

  只有像韩琦家族那样,能够完全掌控一郡科举的大家族,才称得上是世家。

  所以,士大夫集团的主要组成部分,

  还是普通的士族!

  而这个阶层是由豪强阶层演变而来的。

  一般来说,豪强阶层在积累了充足的物质财富后,便会开始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

  比如社会地位、掌握权力、获得社会资源的分配权等等。

  要实现这些目标,他们必须投身科举,让家族转变为科举世家,以此获得官职与权力!

  为此,地方豪强往往不惜重金,从士族聘请教师,购置经典典籍,研读四书五经,学习文章句读,培养家族后辈,踏上科举之途。

  这是一条完整的路径!

  凭借持续的资源投入,终究会涌现几位具备文人士大夫潜力的后备人选。

  其中或许缺乏能够进军会试殿试的卓越人才,

  但通过地方的乡试、县试与州试,仍是可以实现的。

  于是,这些学识有限却略通文墨的读书人,最终便被委派到各地郡县担任各级官员。

  如此一来,士族阶层借助大量出任地方官职的家族成员,得以左右一方的政治动向。

  可以说,宋朝各州郡县内,绝大多数官吏皆出身于士族之家,

  仅少数职位由平民出身者递补晋升。

  正因如此,无论何人,

  若空降至宋朝地方任职,

  譬如担任州刺史或郡守等职,

  都必须向当地的士族豪强让步,交出多数利益,方能行使地方权柄!

  若得不到地方士族豪强的支持,莫说治理地方,恐怕连官府大门都难以踏入。

  无奈的是,

  这群人掌控了一地的大部分人口、田产与生产资源,

  官府中的官吏又多是其家族成员,若不让出利益,便会被彻底架空!

  萧武道所颁布的前三条战时指令,正是针对苍梧郡内所有士大夫阶层的。

  可以说,在苍梧郡这样没有世家存在的地区,他的打击范围几乎无所遗漏!

  乡绅需交出土地,前来报到述职!

  豪强须开放庄园,接受清核查点!

  士族出身的官吏一律停职,等候审查!

  毫不夸张地说,当萧武道清晨发布的这三条命令传开之后,

  整个苍梧郡顿时陷入沸腾。

  如此近乎抄家的严令,谁能接受?

  要知道,这些士大夫在明里暗里掌控着苍梧郡大量的人口与资源,势力根深蒂固,

  即便萧武道是外来的强龙,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因此,当天下午,苍梧郡各县内各层级的士大夫群体,集体开始**节度使萧武道的管辖。

  而这一切,不仅未出乎萧武道本人的预料,反而正中他的下怀!

  或者说,他本就期待士大夫阶层起来反抗!

  反抗得好啊!

  你们竟敢违抗本节度使的管治与命令?!

  驻守两国边境军营的萧武道接到消息后,当即“大怒”。

  盛怒之下,他立即派遣身边十余名武艺高强的江湖女侠,

  各自率领不等数量的武者部队,火速赶往苍梧郡各县,

  以强硬武力**此次苍梧郡爆发的“民乱”!

  没错,就是民乱!

  古时所称的“民”,从来不是指平民百姓,而是指士大夫阶层——

  “民贵君轻”中的“民”,

  “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中的“民”,

  皆指士大夫群体。

  普通庶民,岂配称为“民”?

  庶民不过是牛马般的劳力,

  是供养“民”的牲畜,根本不算作人!

  苍梧郡内部的这场民乱,持续了整整两日。

  其激烈程度甚高,波及范围甚广,牵连人员甚众!

  为确保苍梧郡不被大理**队“趁虚而入”,

  萧武道将这些内外勾结的“民”全家全户地诛杀殆尽。

  甚至,为震慑天下、有效威慑云州其他地区的乱民,

  他不仅将参与乱事者株连三族,更将**之人全部筑成京观,陈列于各县城门外。

  树立京观,既表明萧武道对“乱民”绝不妥协的强硬立场,

  也展露其极其残酷的手段!

  不单是苍梧郡内外受到震慑,连宋朝的云州以及各地听闻此事后,都感到惊骇不已!

  事后统计显示,在这次平定苍梧郡民变的过程中,

  所有与乡绅、豪强及士族相关的人士,无一例外都被清除,连士族家中养的狗也未能幸免。

  苍梧郡各县城的官员,有超过七成丧生,地方乡绅豪强则折损过半。

  总计伤亡人数,突破十万大关!

  要知道,整个苍梧郡的总人口也不过五十万左右!

  为了顺利接管几乎失去大部分官员的苍梧郡,

  跟随在萧武道身边的大理国官员们纷纷挺身而出,

  迅速填补了苍梧郡近半的各级职位,

  与一批未被追责的宋朝小吏,以及部分新提拔的宋朝武者一起,

  组建起新的地方官府,全面推行萧武道在大理实施的新政,彻底抛弃了宋朝的旧有体制。

  为此,萧武道投入了三十多位熟悉新政的大理官员,

  仅用三天多时间,便理顺了苍梧郡的政务,使新政得以平稳落实。

  令人惊讶的是,这次苍梧郡的“民乱”事件中,萧武道身边的女子们率领两千大理武者军队,迅速**了士大夫阶层,导致超过十万人伤亡,

  但苍梧郡的人口却并未减少,反而大幅增加!

  从原本不足五十万,急剧增长到接近百万。

  这说明士大夫阶层被清除后,释放出的隐匿人口数量,几乎与苍梧郡原有人口相当,

  由此可见,士大夫集团隐**口的手法何等惊人。

  面对人口的突然暴涨,萧武道的行政团队并未慌乱。

  他们在苍梧郡各县丈量土地、登记户籍,

  将这批人陆续安置在官府集中管理的土地上,成为为萧武道效力的劳动力。

  为萧武道做事,好处实在不少!

  首先,在萧武道的管辖下,赋税杂项少,奖赏激励多,

  百姓不仅不会随意受欺压,

  只要勤恳工作,便能真正实现温饱。

  甚至,普通人还能通过自身努力实现阶层提升,培养出武者!

  清理完苍梧郡的士大夫集团后,

  萧武道开始整顿郡内其他势力与阶层,

  例如江湖武林中的武者势力、

  宋朝特有的道家与佛家势力、

  军队体制的改革,

  以及商贾阶层的整治与规范。

  江湖武者若非宗门出身,皆可前往户部登记,加入鬼神宗。

  至于宗门武者,萧武道目前不接受其投靠,一律沿用对付士大夫的手段予以铲除!

  而那些占山为王的盗匪,除普通民众外,

  所有武者均不被允许改过自新,唯有死路一条!

  这与旧时官员的观念类似:他不相信沾染过恶习者能彻底改变本性。

  他要培养的武者,应尽量出身清白,而非曾为盗匪之徒。

  因此,萧武道对苍梧郡发布的第四条战时命令,便是命练霓裳等人率领大理武者军队,剿灭山中盘踞的各路盗匪。

  武者格杀勿论,普通民众可留性命。

  随后,他又颁布第五条战时命令:

  铲除苍梧郡内所有佛门寺院,僧侣一个不留!

  谁让少林派先前得罪过他?

  如今他正好借机将佛门寺院全部扫清,免得继续占据土地。

  须知,宋朝因官方政策影响,佛寺与道观如同士大夫中的豪强阶层一般,占地众多。

  有了那么多田地和人口还不满足,竟然还能内部自给自足,真是让人想不通!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大宋朝廷居然不向佛寺和道观征收任何赋税。

  是一文钱都不收!

  真不知道赵家的皇帝是怎么考虑的,难道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吗?

  萧武道可不像赵家那样犹豫不决,他才不管对方是道家高士还是佛门圣僧。

  有能耐的话,就把天上的仙佛请下来跟他较量一番。

  如果做不到,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出家人本该静心修行、研读经卷,现在却过得像地方豪强一般。

  田地连绵、生活奢华,这还能算出家人吗?

  于是,萧武道命令一下,苍梧郡的佛寺就遭了殃。

  数千僧众被练霓裳带队彻底清除,一点情面也没留。

  佛寺和道观里的佃户全都重获自由,上千顷良田收归官府,让他们成了自耕自足的出家人。

  比起佛家的惨重损失,道观因为武当派并未直接得罪萧武道,所以处理方式相对“平和”。

  他只是收走了道观控制的田产和人口,给道士们留下了足以维生的土地,

  并严厉禁止他们继续兼并土地、隐**口!

  见到佛寺的下场,苍梧郡的各处道观都心惊胆战。

  他们很快明白,萧武道是个说一不二的强硬派,根本不容反抗。

  最终,他们只好忍痛交出了积累几百年的田地和人口。

  与此同时,萧武道迅速颁布了第六条战时令,这次是针对苍梧郡的军队。

  作为边境郡县,苍梧郡紧挨大理国,

  驻军数量不少,总数超过三万人!

  其中包括禁军一万五千、厢军一万,以及各地土兵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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