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征,来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倒是让朔风所有人没有想到。
毕竟名头大的很。十几万的义军,好几个声名远扬的义军统领。就这么不到半个月被陈朔击溃,俘虏十余万,杀的那些义军头领们纷纷逃窜。
“滴答滴答滴答”
“来了,哥哥回来了”
陈淼大声的呼喊,她年节那段时间经常去代表唐若雪去慰问。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呢。
谁想到陈朔竟然出去亲征。这一次他回来。最开心的显然是陈淼。
唐若雪在笑,可那笑容里有着无比的苦涩,因为那两家人终于到了。
陈朔下马,走到了唐若雪的身边。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他们也来了?”
“对。”
“你怎么看?”
“由你,一切随你”
“好。”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嗅到了不对劲的感觉。可她们没敢问。
陈朔随着唐若雪进入府邸,本来文履是想离开的。可这一次,明兰却直接揪着他。
“你不进去,难不成想看到我和姐姐被欺负?以前那个唐若琳没少欺负我。你身为我男人还准备躲?”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文履一听这个话,瞬间眼神无比的冰寒。
对于文履而言,在他眼里真正的家人就是明兰和孩子。还有陈朔和唐若雪。
文履这么多年在朔风的数次清洗中,就是清洗,数千年来,任何势力的成长绝对没有出现过朔风的场景。陈朔以无以比拟的气魄一直坚守朔风的发展道路。
无论是谁,谁敢挡路,谁敢闹事。那就死。
可他一直稳坐钓鱼台。靠的可不单纯是和陈朔走的近,更不是娶了明兰。
而是他的手段,他的心性,他的能力。
他不敢在陈朔面前扎刺。可朔风所有人谁敢小瞧他?无数的官吏,甚至军方的后勤补给。哪个不需要他去解决。
就算唐若雪在对公的时候都非常尊重他,当然,文履也不敢招惹唐若雪。
他是真的稀罕明兰。事实上当年文履要迎娶明兰的时候,陈朔的犹豫不是其他,而是觉得会让文履吃亏。
毕竟明兰是丫鬟。明兰也不敢,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而文履不同。每每来到府衙里的那些高官,就算在朔风农庄的时候。
那些所有的大人物看到文履都很尊重。
后来是唐若雪出面,收明兰为妹妹,改姓唐。才打消明兰的疑惑。
至于文履为何喜欢?这个很多时候喜欢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或许是陈朔没有听信任何人的劝阻,执意带着骑兵突击西安府,接回唐若雪。
在朔风所有人的面前牵着她的手。那时候文履看到的恰恰是唐若雪身边的那个女人。
也或许是文履的家人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那么纠结。他的母亲放弃了自己。从陈朔的书房出来那刻,他感觉世界是黑白的。是明兰依旧如同过去那般打趣他。
恰恰就是这个动作。没有安慰,没有其他,似乎还如过去那般。
打趣完他后,走的时候悄悄将一个点心放在了他的手里。
当文履蹲在大门口,处理那些家人的时候,他吃着那个点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
也或许是明兰生孩子差点死去,文履到现在都不想怎么搭理自己的儿子。
可现在听闻过去的明兰被欺负过。而那些人来了。
“好。为夫陪着你”
此时的文履不再是家里那个怕妻子,喜欢开玩笑的文履。
而是朔风数百万丁口的大管家。那瞬间释放的气势让明兰忐忑的内心受到最大的安慰和鼓舞。
此时明兰似乎明白刚刚姐姐和陈朔的交谈,然后姐姐恢复了朔风主母的气势。
两个姐妹从离开大同的那刻,她们是凄凉的。
而现在,她们本身在朔风就有地位,就有能力,有职务。而她们最大的倚靠是身边的男人。
没有任何人能够知晓,能够感受到当年主仆二人来到西安府的那些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们每日在担惊受怕,在战战兢兢。
马车没有在府衙外围停歇。而是直接从侧门进入。
当纪家人和唐家人纷纷下马车的时候。
他们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场景,没有什么人接待。没有什么朔风文武大员的接待,最主要的是,他们第一眼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唐若雪呢?我是她的父亲”
此时,护卫只是淡淡道:“主母在前院等待,诸位请随我来”
事实上,此时的纪家和唐家众人大多数都在外面等待。而真正能进入的只有唐若雪的两个舅舅一家,以及她父母一家。
他们此时的脸色不好看。舟车劳顿,没有什么好的休息,更别提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节还能洗热水澡。而遇到陈朔本来就吓了一大跳。再加上一天一夜的赶路,他们无比的狼狈。
纪若琳突然道:“我要先去洗漱”
事实上,她的夫君没了。她眼红嫉妒。来的路上,甚至在前段时间得知所有消息 的她在无数的夜晚无比的痛恨。
“凭什么?她唐若雪那个贱人明明去冲喜的。凭什么她可以作为朔风的主母?凭什么?她能做到,我也能。实在不行还有雅儿。
既然陈朔那么喜欢姐姐。我这个妹妹,甚至外甥女,他应当不会拒绝吧”
这是她的心思,所以现在纪若琳要去沐浴,要收拾一番,她不想这副样子让陈朔看到。
“夫人的意思是见过众人后,再去休息。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纪若琳想开骂,可此时高凯和二虎都出来了。他二人身穿盔甲,又那么高大,眼神冰寒。
吓得她没敢开口。
就这么一行人走进了前院。看到了唐若雪端坐在那里。一身大氅。
纪若琳的内心如同万蚁噬心般难受。明明唐若雪的年纪还比自己大两岁,可现在她整个人的状态竟然是那么的好。皮肤白皙,脸上没有皱纹。
而身边的那个女人她也感觉好熟悉。
“明兰?”
明兰淡淡道:“二小姐”
“你个侍女凭何坐在那里,给我滚下来”
突然的大喝,纪若琳心里想的是姐姐太不会持家。一个侍女丫鬟,竟然可以坐在她的身边,还有专门的椅子。她不好,也不敢现在去骂唐若雪。可敲山震虎她可是非常会的。
“嫂嫂,你怎么看?”、
突然的声音传来,纪若琳以及一大家人看去,只见是坐在那里的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开口。
唐若雪微微颔首:“你看我作甚,她是你媳妇。”
文履点点头,径直起身,走到纪若琳的身边。
“啪,啪,啪”
“你,你是什么玩意,你敢打我”
“唐若雪,你就这么看着吗?”
纪若琳都要发疯了。唐若雪的父母都纷纷开口质问。
而文履依旧那么站着,就淡淡的看着纪若琳:“我叫文履,明兰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家里的姑奶奶。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朔风文官之首,是朔风百万丁口的大管家。
你是一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我文履的妻子。你应该庆幸,你是主母的妹妹。不然现在你一家子人已经在后山喂狼了。”
文履的话让他们纷纷闭嘴。刚刚文履说的话声音不高,没有任何的大喊大叫,而是很平静。甚至有些慢。可就是如此,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冰寒。
“娘亲,呜呜呜”
纪若琳扑在自己娘亲的怀抱开始痛哭,她被陈朔打完后的脸肿还没完全消退,又被文履扇了三巴掌,她要崩溃了。
于是乎,她的母亲恶狠狠的瞪着唐若雪:“你满意了?你的妹妹在路上被掌锢,你的侄女因为被那些臭丘八惊吓现在在发高烧。你到底要怎样?”
唐若雪淡淡开口:“唐婷女士,哦,不我应该当是叫您母亲呢?还是叫您阿姨呢?”
唐婷瞬间暴怒:“你说什么?你个不孝女”
“哈哈哈哈哈,我不孝”
唐若雪大笑,让唐婷都一下愣神了。只见唐若雪在笑,可她的眼泪却直流:“莫不是你忘记了吗?当年你逼着我给那个老不死的去冲喜。我说我改姓唐。那会其实我更想,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只有纪家和你的儿子女儿。却独独没有我,我想着和你一个姓,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可惜,没有。我知道,你的眼里永远不会有我。我记得很清楚。我改姓为唐,你和父亲就直接将我的姓名从纪家的族谱划去。
然后唐家也并没有接纳我。我是自由身。是被你们放弃的。
就如同你刚刚一进来,看到我的第一感觉是嫌弃,随即换了一副面孔。我的两个哥哥一进门看的却都是我的姐妹。是陈朔的女人。
我的妹妹见到我的第一时间是憎恨,然后就是训斥明兰。敲山震虎吗?
我的父亲和舅舅看我的第一眼是算计,然后开始观察这个院落,他们想的或许是如何捞取自己的利益罢了。
好啊!很好,很好”
似乎被戳中了心思。一群人瞬间暴怒。
“你个逆女”
“放肆,怎么和娘亲父亲说话的”
“你还坐在那里,有没有长辈。你是一个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怒骂的时刻。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娘子“
陈朔褪去盔甲,此时一身便装从门里出来,坐在了唐若雪的身边。
“大家见过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