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浑身一哆嗦,牙齿咯咯打颤:“你……你说啥?”
“我说——”
叶坤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一字一顿砸进空气里:
“你输了。”
“不!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阿飞听完这句话,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晃了晃,险些扑倒在赌桌前,耳朵里嗡嗡作响,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我说——你输了!
叶坤盯着阿飞,唇角一寸寸往上挑,笑意冷得发亮!
我……我不认!
阿飞死死瞪着叶坤,眼底血丝密布,杀意如刀锋般喷薄而出:
你出老千!你绝对出老千!我不信!这绝不可能!
他嘶吼着,话音未落,叶坤右手已如铁鞭甩出——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阿飞脸上,满口牙应声崩裂,鲜血混着碎齿喷溅而出!
阿飞踉跄后退,望着叶坤,瞳孔骤缩,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厉鬼,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狂嚎!
可叶坤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朝柜台走去。
“一百万!”
“一千万!”
四周赌客彻底疯了,金票如雪片般朝叶坤砸来,呼喊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百万?
这笔钱够买下半个青石巷!寻常世家掏空库房也未必凑得出!
叶坤听着那些喧嚣报价,只轻轻扯了扯嘴角,那抹讥诮,像冰刃划过水面。
他懒洋洋往赌桌边一坐,抬手示意荷官发牌,神态松弛得像在自家院里晒太阳,仿佛胜负早已写进掌纹里。
“两千万!”
阿飞突然暴喝,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活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狰狞得令人胆寒——仿佛只要再吼一声,叶坤就会当场溃败!
可他吼完,全场却骤然死寂。
两千万!
连最豪横的赌坊东家都得咬牙掂量!
而这,才只是第一张牌!
叶坤扫了眼阿飞扭曲的脸,微微摇头——这种人,还妄想压他一头?
纯属送命。
“三千万。”
叶坤没看阿飞,只对荷官淡淡开口:
“开牌。”
“好!”
荷官手起牌落,动作干脆利落——“哗啦”一声,第一张牌翻出!
所有人呼吸一滞,目光齐刷刷盯在牌面上——红桃A!
按常理,单张A顶天也就配个q或K,谁敢拿它硬扛整局?
可叶坤左手一张红桃A,右手一张黑桃A,两张A并排而立,红黑分明,刺得人眼睛生疼!
“怎……怎么可能?!”
阿飞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差点跪下去——他亲眼见过叶坤出手,却怎么也没想到,真能连抓两张A!
这不是运气,是碾压!
“阿飞哥,真……真是A?”
几个小弟围上来,声音发颤。
“不……不可能……怎么会……”
阿飞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他不服,可现实像铁锤砸在他脑门上——叶坤真就拿了两张A,红桃、黑桃,清清楚楚!
他盯着叶坤,眼神里只剩惊惧,后背冷汗浸透衣衫——他猜不透叶坤怎么做到的,但知道一点:这底牌太深,再跟,就是往火坑里跳!
他怕了,怕输光一切。
叶坤低头摩挲着两张A,指尖轻叩牌背,笑意浮上眼角——这鱼,果然咬钩了。
“行了,阿飞,轮到我了。”
他随口一说,随手抽出一张牌——黑桃8。
阿飞一见,脸霎时灰败如死,心口狂跳,不知叶坤是故意示弱,还是另有杀招,却仍咬牙跟注!
这一手,反倒让叶坤微怔。
阿飞刚才还趾高气扬,认定自己必败无疑,怎的突然改了打法?
莫非……他笃定,这一把,自己必输?
叶坤眸光一冷,唇边浮起一丝薄笑——天真。
他若没十成把握,怎会坐上这张桌子?
“开始!”
荷官一声令下——
“啪!啪!”
清脆两响,牌面翻开!
红桃J!
红桃A!
红桃J!
“哈哈哈——阿飞,你栽了!”
那群小弟哄堂大笑,笑声刺耳又响亮。
阿飞僵在原地,耳中轰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死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体面。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叶坤手气太邪门,回回摸牌不是同花顺就是清一色顺子,还偏偏张张带A!
可这一局,阿飞明显绷紧了神经,再不肯轻易踩坑!
你们别急着笑!
阿飞咬着后槽牙低吼一声,随即从皮夹里“唰”地抽出一沓厚实钞票,“啪”地拍在台面上。
我加五千万!
他冷笑着盯住叶坤,眼神像刀子刮过桌面。
我跟!
身旁小弟见状,立马高声应和,筹码哗啦推上前。
叶坤眼皮微抬,嘴角一扬——这阿飞,还真是拿钱不当钱啊!
我加六千万!
阿飞斜睨叶坤,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叶坤却没搭腔,只慢条斯理把面前筹码全拢到一起,“咚”地一声堆成小山——整整九千万!
八千万!
阿飞喉结一滚,再次跟注。
一千万。
叶坤语调平缓,手指轻推,又一叠筹码滑落桌沿。
阿飞额角青筋跳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有点扛不住了。
叶坤接连亮出同花顺、顺子,每副牌里那张A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眼底。
阿飞心口发虚,手心发潮——这哪是赌运?分明是老天爷偏心!
十千万一次!
荷官敲槌定音,声音干脆利落。
嚯!这么多现钞,今晚怕是要睡金库了!
可不是嘛,够咱们快活大半年了!
一群小弟盯着满桌筹码,眼睛发亮,七嘴八舌嚷开了。
一千万一次!
荷官朗声再催。
我跟!
一千万二次!
三千万!
四千万!
阿飞一次次咬牙跟上,额头汗珠密密麻麻,呼吸都沉了几分——他快被逼到墙角了!
五千万!
六千万!
我出五千万!
阿飞眼珠泛红,死死盯住叶坤,声音发哑:“你不是挺横吗?怎么不加了?”
叶坤歪头一笑,饶有兴致:“你慌什么?”
“你赢了。”
阿飞瞥了眼腕表——凌晨两点整。再耗下去,他连翻盘的缝都没了。
“哈?认怂了?”叶坤朗声一笑,爽利又张扬。
“我认输。”
阿飞牙关紧咬,字字沉甸甸砸在地上。
他心里火烧火燎,可输就是输,扯再多也没用,不如干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