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阳辰的那个院子大得多，里面堆满了各种训练器械。
此刻，白雪只穿了一件紧身兽皮背心，在击打人桩。
她的动作很快。
拳打、肘击、膝撞、腿踢……
每一次击打都带着破空声。
冰蓝色的神元力在皮肤表面流转。
那是修炼古神锻体术第一重淬皮后的效果。
阳辰站在院门口看了片刻。
平心而论，白雪的天赋不错。
三天时间，她已经将淬皮练到小成，皮肤坚韧程度提升了一倍。
但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
“看什么看？”白雪发现了阳辰，停下动作，擦了擦汗。
“看你练得怎么样。”阳辰走进院子，“淬皮练到什么程度了？”
“小成。”白雪挺起胸膛，有些傲娇地说，“大祭司说，我是白熊族百年一遇的天才。”
“再有一个月，我就能练到大成。”
阳辰表面点头，心里嗤笑。
一个月也值得骄傲？
他当初练淬皮，只用了一天。
“不错。”阳辰违心地夸了一句，然后说，“你想不想学第二重？”
白雪眼睛立刻亮了：“第二重是什么？炼肉？”
“对。淬皮只是基础，炼肉才是真正的开始。”
“修炼到第二重圆满，你的肌肉强度、爆发力、耐力都会提升五倍以上。”
“到时候，你一个人就能举起一座山。”
白雪闻言，呼吸急促了。
举起一座山，那是何等伟力！
“你要教我？”
白雪两眼放光热切追问。
“可以教，但要收费。”
阳辰笑嘻嘻说道。
“多少？”
阳辰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下品神晶？”白雪试探着问。
阳辰摇头。
“一千？”
还是摇头。
“一万？”
“一百万？”
“一亿。”阳辰平静地说道。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白雪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一亿？！你抢钱啊？！”
“不是抢钱，古神锻体术第二重炼肉，值这个价。”
阳辰摇摇头，面不改色。
“值个屁！”白雪破口大骂，“一亿下品神晶，够我们全族用十年，你一个破锻体术就要一亿，太贪婪了！”
阳辰嗤笑一声，讥讽道：
“破锻体术？”
“你练了三天，让你肉身强度提升一倍。第二重提升五倍，第三重提升十倍。你自己算算，值不值？”
白雪顿时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值。
但这种要价，太离谱了。
“我们买不起。”
“那就没办法了。”阳辰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族长和大祭司走了进来。
刚才的对话，他们显然都听到了。
族长走到阳辰面前，盯着他：
“一亿下品神晶，换第二重功法？”
阳辰点点头。
族长和大祭司对视一眼。
“父亲，不能答应！”
“一亿神晶，会掏空我们部族的积蓄！而且他只是个……”
白雪觉得部族吃亏，急切道。
“白雪，闭嘴！”
族长罕见地严厉起来。
白雪愣住了。
从小到大，父亲从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族长看向阳辰：“三天，给我们三天时间筹款。”
“可以，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们。”
说完，阳辰转身离开院子。
回到自己的冰屋，小白龙立刻凑上来：“怎么样？”
“白熊一族的族长答应了。”阳辰说。
“一亿，他真答应了？”小白龙不敢相信。
“答应了。”阳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我们对古神锻体术的价值，还是低估了。”
————
族长议事厅。
白雪气鼓鼓地坐在那里，对面是族长、大祭司，和几位核心长老。
“父亲，您为什么答应他？”白雪忍不住问，“一亿神晶，那是我们部族多年的积累！为了一个功法，值得吗？”
“值得！”说话的是大祭司。
他手中拿着那枚记载古神锻体术第一重的玉简，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这个功法。”
“它的修炼体系、神元力运转路线、淬炼方式……都和我们现在修炼的功法完全不同。”
“那又怎样？”白雪好奇道。
大祭司缓缓开口道：
“我查了族中古籍，发现一些零星的记载。”
“远古时期，北荒曾有一支古神族，他们肉身无敌，徒手可撕裂虚空。”
“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了，只留下一些传说。”
“这个古神锻体术，很可能就是古神族的传承。”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古神族，那是比蛮族历史更久远的传说。
如果这功法真是他们的传承，那价值确实不可估量。
“但一亿神晶还是太贵了。”一个长老说。
“贵？”族长开口了，声音低沉，“如果我们全族都修炼这个功法，实力能提升多少？”
“如果我们的战士，人人都有神王境的肉身强度，我们能不能夺回熊山？”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每个人心上。
熊山，白熊族的祖地。
三百年前，丹器盟北征，白熊族主力被调往边境抵抗。
另一支蛮族黑狼族趁机偷袭，占领了熊山。
那之后，白熊族被迫迁徙。
三百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夺回祖地。
但黑狼族实力强大，又有熊山天险，白熊族几次反攻都失败了。
“族长说得对。”另一个长老激动起来，“一亿神晶，换一个夺回祖地的机会，值！”
“但我们现在只有第一重。”
“第二重要一亿，第三重呢？可能更贵。我们买得起吗？”
白雪提醒道。
“一步一步来。”
“先买第二重，如果真有效果，我们再想办法凑钱买第三重。”
“至于后面的……到时候再说。”
族长暂时搁置问题，又看向大祭司：“族中还有多少积蓄？”
大祭司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库房里还有八千万下品神晶的现晶。”
“另外，我们还有一些储备的寒铁矿石、冰晶石、雪莲草……全部变卖的话，大概能凑两千万。”
族长拍板，“好，变卖储备，凑齐一亿。三天后，交易。”
“父亲！”白雪满脸不甘之色，还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