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有些怯懦的举起了手,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曹明远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男生。
他的潜意识里感受到,这个男生一定有着不一样的答案。
或许这个男生遭受过江辰的霸凌,又或许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曹明远明白,这个男生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扳倒江辰的关键一步。
他急忙走到这位男生的面前,看着对方怯懦的样子,安抚着说道: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放心大胆的说出来。”
“不要有任何负担,也不要有任何隐瞒。”
“老师会坚定的站在你的身后。”
只见那斯文男生点了点头,随后鼓起勇气说道:
“老师,我不同意你撤销江辰副班长职务,信不信我们集体闹到董事会,让你的辅导员做不成?”
“轰隆!”
斯文男生的话犹如一记惊天巨雷,在曹明远的脑中轰然炸响。
为什么这男生用最怯懦的表情,说出了最雷霆的话。
斯文男生走到讲台上,环视了一圈班级里的同学,再度开口:
“上个月我妈妈得了重病,是江辰安排了蓉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师进行了手术。”
“手术十分成功,术后江辰又让安仁堂的中医对我妈妈进行调理。”
“这中间的费用十分高昂,但江辰却只字未提。”
“如果说江辰只是单纯的有钱,但他还会亲自拿着水果去看望我的妈妈。”
“明明是这样一个对同学无条件帮助的好班长,现在却有人要撤销他的职务。”
“同学们,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斯文男生的话音刚落,只见全班的同学纷纷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曹明远,滚蛋!”
“曹明远,滚蛋!”
所有的同学都异口同声的喊道,声音震天响,几乎整个楼层都能听得到。
这些同学基本上都多多少少受过江辰的帮助和恩惠,现在江辰有难,他们没有理由置之不理。
曹明远彻底慌了,说白了他不过也是一个刚刚毕业,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怎么自己刚刚上任辅导员,只是提出一个撤销副班长的决定,就迎来这么大的反响。
“你们班级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正在这时,一群西装革履,面目威严的人来到了班级门口。
说话的是一个气质高贵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头发高高盘起,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职业套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群人是蓉城大学的校董,校董一般是由一些对学校做出贡献的社会名流和知名企业家组成。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的行政权力,但是有非常直接的建议权,在学校也有着不俗的地位。
而刚刚说话的女人叫做柴秀丽,她的丈夫是蓉城最大的精密零件商,之前给蓉城大学捐赠过两千套课桌椅,所以她也因此获得了一个荣誉校董的头衔。
而这个柴秀丽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曹明远的母亲。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最近刚刚上任辅导员,本想来视察一下儿子的工作情况,却没想到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此刻的曹明远看到自己的母亲出现在门口,心里的委屈直接涌上了心头。
“妈!”
只见人高马大的曹明远居然直接扑进了柴秀丽的怀里,就这么水灵灵的哭了起来。
“妈耶,居然还是个妈宝男。”
上官烟雨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直接起来了,对于她们这种女生而言,最受不了的就是妈宝男了。
柴秀丽轻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柔声问道:
“乖儿子,怎么了?”
只见曹明远扭过头来红着眼眶指着班级里的学生说道:
“妈,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这个的曹明远哪里还有一点辅导员的样子,活像是一个爱打小报告的小学生。
柴秀丽听曹明远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后,充满威严的脸上闪过阵阵愠怒。
“一个三天两头就旷课的学生,凭什么不能撤销他的班长职务?”
“你们班级里的学生这么拥护他,看来他平时没少做蛊惑人心的事情。”
“这样的学生就像一只害群之马,有他在的话,辅导员永远不可能顺利的展开工作。”
“我现在提议召开董事会,开除这个叫江辰的学生。”
柴秀丽的话音刚落,班级里的学生再次沸腾,纷纷叫嚷着不同意之类的话。
但江辰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目光依旧淡然如水。
他知道这些校董虽然没有直接的行政权,但是想要开除一个学生的话,还真是不费什么力气。
若是别的学生遭遇了自己今天的处境,恐怕就真的要断送前途和生涯了。
但还好,他们今天碰到的是自己,看来自己有必要替学生们,整顿一下这些所谓的校董了。
“没问题,我同意你们召开董事会。”
看着江辰脸上怡然不惧的目光,柴秀丽冷笑了两声。
她看江辰马上就要被学校开除,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只认为江辰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
20分钟后,蓉城大学的行政办公室内。
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蓉城大学校长端坐在会议桌的中央,会议桌的两边坐着十几位校董,以及翘着二郎腿,面容如水的江辰。
“校长,一个星期有22节的课,这个江辰却只上了两节。”
“不仅如此,他还蛊惑班级里的同学和新来的辅导员作对。”
“请问这样的学生还能继续留在校园里面吗?”
“我现在提议用投票的方式决定是否开除江辰,若是有半数以上的董事同意,那就请学校的行政处下达开除指令。”
地中海校长也是一头烂额,他早就听说过江辰的事迹,上一任校长陈万年和他的儿子陈政就是被江辰给弄走的。
并且江辰在学校里开设的日茶夜酒深得人心,还有他领导的蓉大商会也都是风生水起。
所以在他这个校长看来,江辰旷的课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是自己这边的董事会成员也不好惹,个个都是为学校捐款捐物的大金主。
而且这群人显然都是以柴秀丽马首是瞻,自己若是不顺着他们,恐怕也很难办。
一时间,校长也陷入了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