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六品长老

　　其三，信息网络。 聚宝商会位列神界十大商会之一，势力遍布诸天万域。他需要了解此界格局，需要追踪昊天圣人的传承线索，更需要洞察神界顶尖势力的动向。这些，商会都能提供。

　　而最重要的一点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解释自己为何身怀重宝、为何对神界常识近乎空白、为何行事风格与本土修士格格不入。

　　“闭关万载，初履尘世”的隐世大能，这个身份，正需要商会这等遍及神界的势力替他背书。

　　“不必拘泥总会核准。”江辰淡淡开口，打断了赵究的紧张陈述，“客卿之位，若是虚衔，便罢；若是实任，理当双向择选。我择贵商会，贵商会亦可择我。”

　　他抬手，指尖凭空凝出一滴翠意欲滴、内含混沌旋涡的灵液。

　　那灵液一出现，整个阁楼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那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命本源与混沌法则交织而成的气息。赵究猛然起身，身后的座椅“哐当”倒地，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那滴灵液，瞳孔震颤。

　　“这、这是……”

　　“一品混沌木灵液。”江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若贵商会有意，此类灵物，我可定期供货。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一份畅通的情报渠道，以及，贵商会法门阁的借阅权限。”

　　赵究怔在原地，足足三息。

　　三息之后，他深深弯腰，这一礼比方才郑重十倍。

　　“上尊稍候。在下即刻拟文，以甲等急报呈送总会。”

　　他没有问灵液来源，没有试探江辰底细，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在神界混迹数万年的老狐狸，比谁都清楚：大罗金仙的信誉，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

　　客卿之约

　　是夜，赵究亲自将一枚镌刻着“聚宝”二字的墨玉令牌送到江辰临时落脚的洞府。

　　令牌入手温润，内蕴一道精密繁复的法则印记。这是客卿长老的身份凭证，持此令，可在神界任何一座聚宝商会分会的法门阁借阅公开典籍，可在宝库以内部价购买物资，可调动不超过太乙金仙级的武力护卫，每年享有一万玄道钱的“客卿供奉”。

　　这些是明文所列的权益。

　　而赵究亲自登门，更带来了一条不成文的承诺：

　　“总会复文最快需五至七日，但上尊既信得过在下，青霖城分会愿先行奉上临时客卿之待遇。上尊所需之身份文书、道籍凭证，在下已连夜办妥，明日一早便送至府上。”

　　他双手奉上一只玉盒，盒中是一枚成人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符。

　　那是青霖城正式道籍，且不是普通居民，而是“客卿供奉”类别的特殊道籍享有入册城邦一切权益，无须缴纳入城税、交易税减免三成、可合法持有法宝法门、受玄清道宗名义庇护。

　　寻常修士苦求百年未必能得的身份凭证，江辰入城不过七日，便已到手。

　　他接过玉符，神识探入，确认其中烙印的法则印记与自己的气息完成绑定。没有陷阱，没有额外限制。赵究很识趣，知道在大罗金仙面前玩弄手段是取死之道。

　　“赵会长费心了。”江辰将玉符收入袖中，语气依然平淡，却多了一分认可。

　　赵究心头大石落地，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上尊客气。日后但有差遣，青霖城分会上下，必当竭力。”

　　他没有多留，告辞离去。

　　洞府重归寂静。

　　江辰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青霖城灯火稀疏的夜色，指尖轻轻摩挲那枚墨玉令牌。

　　神界之路，第一步已迈出。

　　聚宝商会是一枚棋子，他借其力站稳脚跟；他也是一枚棋子，被商会引入局中，成为某张更大棋盘上的一颗筹码。

　　这是阳谋，双方都心知肚明。

　　但棋子与棋手的身份，从不是一成不变的。

　　江辰将令牌收入识海，与掌心那枚天圣仙帝留下的宝库印记并列。两道光华遥相呼应，一者来自过去，一者指向未来。

　　他合上眼，五心朝天，开始尝试以新得的道籍为锚点，引动此界神元入体，与自身混沌法力进行第一轮“磨合”。

　　窗外夜色深沉，青霖城沉入寂静。

　　而远方，一封加盖“甲等急报”玄纹的密信，正搭乘传送阵法，跨越无尽山河，朝着聚宝商会那深不可测的总部疾驰而去。

　　扩写：阴云初现，霜城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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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江辰所言，双向择选，才刚刚开始。

　　两日，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青霖城聚宝商会分会会长赵究而言，这两日着实难熬。他将江辰这位“空降”大罗金仙的招揽事宜以甲等急报呈送总会后，便陷入了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等待之中。期待的是，若这位神秘强者真被总会录用，他作为引荐人自有嘉奖；忐忑的是，总会那些高高在上的执事们，未必会将一个偏远小城的“发现”太当回事。

　　然而第三日破晓，当一道撕裂青霖城清晨宁静的金色流光自天际坠落、精准落于分会顶层时，赵究知道总会不但当回事了，而且当成了大事。

　　那枚密令通体由“虚空藏玉”雕琢而成，外层镌刻着聚宝商会独有的九重禁制，内里封存的并非普通文书，而是一缕大罗金仙巅峰强者的神念投影。赵究双手接过密令时，指尖都在轻微颤抖这等规格的传讯，他任职青霖城三千年，从未得见。

　　密令开启的刹那，一道虚影在议事厅中凝成。

　　那是一位身着玄色锦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眉宇间透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淡漠与威严。他的目光越过恭敬垂首的赵究，落在屏风后缓步走出的江辰身上。

　　一息。两息。

　　老者微微颔首。

　　“大罗根基，混沌道韵，虽刻意压制，难掩峥嵘。青霖城这等边陲之地，竟能得阁下屈就，倒是意外之喜。”

　　他没有自报家门，江辰也未追问。到了这等层次，名号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已完成了第一轮“审视”。

　　“六品长老，岁奉三枚地道钱，任务另计。”老者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日天气，“阁下若有异议，此刻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