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绯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小短手在门框上扒拉了好几下，最后被古郸半哄半拽地拖走了。
走廊里还回荡着她软糯糯的声音：
“可可大人你等着我啊，我很快就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
虞纣还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耳朵边的鳞片，试图缓解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
他盯着自己的尾鳍，不敢看苏可可。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多做了几件。”
“你要是不喜欢，我让她们重做。”
苏可可看着衣柜里被熨得服服帖帖的衣服，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漠的人鱼殿下，好像还挺体贴的。
连她喜欢什么颜色都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听的。
“我很喜欢，谢谢。”
虞纣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尾尖微微翘起，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很快又收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贝壳盒子，递到她面前。
盒子是淡粉色的，上面镶着细碎的珍珠。
“喏，这个给你。”
苏可可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崭新的光脑，屏幕亮着，已经设置好了她常用的界面。
她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光脑在审讯时被收走，一直没拿回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虞纣往后退了一步，尾鳍在地上轻轻蹭了蹭，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有事你直接在心里默念一句我的名字就行，我能听到。”
苏可可：..........？？？
“是因为姻缘石吗？”
她试探着问。
虞纣点了点头，鱼尾不自觉地卷了卷，又松开。
他的手指又开始拨弄鳞片。
苏可可趁这个机会赶紧问出心里的疑惑：
“虞殿下，这个姻缘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虞纣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那块新长出来的嫩鳞上。
那里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和周围深蓝紫色的鳞片格格不入。
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鳞片微微下陷，又弹回来。
“月照海的每只兽，都会用心头血在心口孕育一个姻缘石。兽不同，姻缘石的形态也不同，人鱼族，就是鳞片”
“从出生开始，那滴血就在那里，慢慢地长，慢慢地凝，要几百年才能长成一片完整的鳞片。”
“如果遇到了心仪的兽，就把姻缘石给她。这样，哪怕对方是陆地上的兽也能在月照海里生活。”
他顿了顿，手指从鳞片上移开，虚虚地攥成拳头。
“一兽一生，只能孕育一个。”
“那这东西太珍贵了。”
苏可可的声音有些发紧。
“到时候我回去了，就还给你。”
听到她这样说，虞纣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鱼尾在地板上狠狠拍了一下，打裂了几块月光石地板。
“我没让你还！”
“不行，我必须得还你。”
苏可可被他突然的脾气吓了一跳，但还是坚持。
搞笑呢，就按虞纣这臭脾气，以后找不到对象怕不是还得赖上自己，还是赶紧还了好。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耽误人鱼殿下终身大事”的罪名。
“我说了，不用！”
虞纣的声音拔高，耳朵边的鳞片全部竖起来，像炸了毛的猫。
他的尾鳍在地板上拍得啪啪响，每一下都带着怒气。
苏可可满头问号。
她明明是好心，想还给他，他怎么还急眼了？
这兽人脾气也太奇怪了吧。
虞纣盯着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追他的小雌性那么多，从月照海排到中央星域，他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他把自己的姻缘石给了她，她居然想还？
他到底哪里让她看不上了？
虞纣的视线落在苏可可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还没完全恢复血色，是淡淡的粉，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想起那晚在星舰上，她的嘴唇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近到他一低头就能碰到。
他的身体先于理智行动了。
苏可可还没反应过来，虞纣已经逼到她面前。
他走得很急，鱼尾在地上快速滑动。
苏可可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紧贴衣柜，退无可退。
虞纣的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困在衣柜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紫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苏可可的脸颊，痒痒的。
虞纣的喉咙发紧。
他又闻到了苏可可身上的味道。
温热的，甜的。
像月照海沙滩上被阳光晒暖的礁石。
他低下头。
嘴唇相碰的那一瞬间，虞纣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和温暖。
他的嘴唇贴在上面，感觉到她呼出的香甜气息一下一下扑在他的皮肤上。
虞纣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活了几百年了都没亲过谁。
他的嘴唇只是贴在苏可可的唇上，不敢动，也不敢用力，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可可的嘴唇动了动。
她的嘴唇蹭过，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他的嘴唇一直传到心尖，像电流爬过全身。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柜的门框，青筋凸显。
虞纣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嘴唇贴得更紧了一点。
鼻尖蹭过鼻尖，脸颊贴着脸颊。
两兽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流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转。
他不知道自己亲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秒，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已经无法感知到时间了。
苏可可推了他一下。
虞纣没动。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嘴狠狠黏在她的嘴唇上，怎么都甩不掉。
苏可可又用力推了一下。
虞纣终于往后退了一点。
苏可可瞪着他，脸涨得通红。
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海盐味。
“你......你耍流氓？！”
虞纣的眼睛还是水蓝色的，但已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上面还沾着激吻后的口水。
“死流氓鱼！你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占我便宜？！”
虞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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