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一道劫雷竟在这时直坠而下,威力之强远超普通元婴期天劫。
如此强度,碧玉阙里一片哗然。
竟有不少修士认为这是化神期雷劫。
但薛晟锦只是看了劫雷一眼,就断定是程嘉木在结婴。
这是来自于死对头的直觉。
他还有事想要问程嘉木,绝不能比他弱,他们之间,谁弱了谁死!
薛晟锦当即就找了个地方做准备。
其实,他还有另一层隐秘心思未曾宣之于口。
那道盘桓在武道成神系统阴影下的毒虫,他想试试能不能借天劫之力将之灭杀。
在程嘉木的劫雷落下第三道时,薛晟锦也开始渡元婴劫了,声势同样浩大。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整个碧玉阙都为之震动。
“居然接连有两位修士渡化神期雷劫?”
“这里的机缘果然深厚!”
“原来是我太狭隘了,先前我以为这里的各种机关只是坑。
却不曾想,不是没有机缘,而是别人的气运更强,也更加优秀!”
说话的修士一脸激动,打了鸡血一般,把身上的伤口缠巴缠巴,一头扎进了机关连环阵里。
赞同他的人不少,全都跟着冲,情绪十分高涨。
但更多人还是选择在两位渡劫之人附近感悟天道法则。
劫雷一道又一道劈下,声势惊人,在第三十六道劫雷轰然坠落时,萝茵的血脉也终于彻底理顺了。
她本能地从云狰怀里跳出来,跃至屋外,轻盈落地的同时弓着背,仰起头,朝着天穹奋力一吼。
“吼——!”
稚嫩的声音,像幼兽在强撑凶悍。
可就是这样的稚嫩吼叫,却让天地法则奇异地显了形,玄奥的轨迹在萝茵周身闪烁盘旋,如同万星环绕。
大量的天地灵气翻涌汇聚,如同白色轻纱一层一层落下,尽数涌入小小的白色神兽体内。
神兽初露神威,得天地回响,袅袅仙音如群仙贺喜,天降祥瑞。
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便是碧霄。
若非温琢玉抱着他,搞不好他已经遵循本能趴地上去了。
沈镜辞身份特殊,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他倚在竹屋的窗边看着萝茵,眉眼温柔,缀着浅浅笑意。
而在外界,青龙白虎再现。
几乎是同一时刻,程嘉木的结婴天象悄然而至,幽冥鬼道瞬间占据了半边天幕。
万剑高悬其中,星星点点的火焰连成一长串的火花,刺破了幽暗。
紧接着,另一股力量从东边压了过来,须臾间就点亮了另外半边天空。
那是一个战意凛然的古战场,金戈铁马的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旌旗猎猎,杀声震天,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冲杀。
两个天象,一东一西,硬生生地把萝茵引来的天地异象推入了更高的天空,隐入云后。
碧玉阙里哗然一片,观看渡劫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竟然各有一只神兽法相显化?!简直闻所未闻,老夫也是长见识了。”
“谁说不是呢,如此强悍的天雷,如此强大的天象,这两位竟然只是进阶元婴?!”
“他俩到底什么身份?!”
“一个是紫阳宗的薛晟锦,一个是幻游宗的程嘉木,当真是两位不世天骄。”
有人迟疑道:“可是两大神兽是先出现的吧?我好像还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旁边有人笑道:“那是神兽登场的天威,证明这两位的资质十分不凡,未来大有可为。”
唯有幻游宗的人面色古怪。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个青龙白虎是怎么回事,毕竟见过一回,印象过于深刻,宗主还下了封口令……
倪欢挤眉弄眼,手指点在宗门令牌上,神识转换文字:茵茵师妹躲哪里进阶去了?
余乐:不知道,反正沈师弟肯定和她在一块儿。
明昭:小师姐变得好厉害!
明昭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萱黛:我们得统一一下口径,毕竟先前无论是程师弟,还是萝茵师妹,都没有在人前现过身。
人多眼杂,萱黛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倪欢眨了眨眼:这还不简单,就说在地底呗,薛晟锦不就是从地底下跳上来的吗?
众人默默点头,合理,非常合理。
众人还没讨论完,灵雨便淅淅沥沥落满了整个碧玉阙。
一股特殊的清雅香气随着灵雨的落下而弥漫,让人身心舒畅,灵台清明。
没有人再说话,都在专心致志感悟渡劫后的天地法则,沐浴天地馈赠的灵雨。
而先前青龙白虎现世时,一群妖修才刚从机关阵里出来,满身狼狈,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势就被突如其来的神兽之威压趴在地。
“怎么回事?有神兽?!”玉蟒妖撅起屁股,抬起头望向天空,当场变了脸色,“没了?怎么回事?你们感觉到了吗?”
“唔唔唔~~”煌烈一把将他从身上掀开,愤愤道:“当然感觉到了,但你也不能把我当垫背啊!”
玉蟒妖退后两步站稳,笑得十分冰冷,“你的辞哥说得没错,你就是霉运缠身。
别人都没事,就你腿软趴得快,被压住了怪谁?”
“谁说没事?你没趴吗?”煌烈指着几个刚刚站起来的妖修,愤愤不平地吼,“这不是都趴下了吗?”
“我趴天趴地趴神兽有什么错?!”
“没错,当然没错!不过……”有妖迟疑道:“这不太像辞哥的威压吧……”
他是跟着煌烈叫的,但煌烈不肯,他不同意,他不干,当即就跟这妖修吵了起来。
“瞎叫什么?辞哥没有认你当小弟!”
这话题也就彻底被蠢狮子给带歪了。
躲在不远处的涂山煦脸色煞白。
竟然真的有另一只神兽!
是……白夫人让他留意的那位吗?
沈镜辞身边的……
幻游宗?!
涂山煦的心重重一跳,两大神兽同属幻游宗?!
他看向前来接应的族老,垂下眼睫,低声道:“没有办法跟那人再合作了……
刚刚你们也感应到了,那是另一只神兽,就在凤君身边。”
族老垂垂老矣,颤动着胡须叹了一口气,踟蹰道:“阿煦,狐族祖源被夺,若不拿回来,
我族将彻底沦为普通妖族,族地也将退化……”
他何尝不知道此事无解,可,从白夫人联系他们开始,狐族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得罪两大神兽,狐族就能活吗?”涂山煦疲惫地靠着墙,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鬓角,胸前白衣被鲜血浸出红梅,星星点点,更衬得那张脸像一尊将碎未碎的白玉。
又欲又妖,不自觉勾人魂魄。
“你做那姑娘的男宠就是了,做不来我让狐十七教你,他有经验。”另一名族老压低声音出主意,眼尾一挑,“你别端着狐族少主的架子,可以适当不要脸嘛。”
其他狐族深以为然,都在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