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被电网紧紧裹住,痛苦地翻滚,挣扎……发出一声声绝望的低吼。
无济于事。
渐渐地,在电网中逐渐融化,变淡。
无声无息,彻底化为了一缕缕黑烟,迅速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前后不过三秒。
方才还阴冷粘湿的气息,顷刻间一扫而空。
库南瘫在地上,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双手抖个不停。
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整个村子,都安静了。
只剩直播间里,屏幕上疯狂滚动着的弹幕。
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幕,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窝草!卧槽!我曹!渡劫嘛这是,是真的天雷滚滚。】
【这真的不是玄幻小说具象化嘛!不愧是大师,太牛了。】
【一招杀敌!我已经跪下了……现在修仙还来得及吗?】
【这些小鬼,都是婴儿的样子,好可怜啊!】
【那都是畜生啊!没听说它们出生就跟螳螂似的啃人么,还可怜啊!】
姜炽叹了口气,是为了这些孩子,亦为了那些无辜的枉死的女孩子。
双手再次结印,指尖幽光流转。
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古老而慈悲的纹路。
“吾以吾名,诏令阴司。”
“魂无归处,魄无依凭。”
“……”
抬起手,掌心凝出一道金光,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
未尽的黑烟被金光吸引着,飘过来,聚在她的掌心。
化成一团团小小的光点,在夜色中跳动着。
蜷缩在一起,小小的魂魄正肉眼可见地泛光。
“未成形之婴,未睁眼之童。”
“以九幽之令,赦尔等罪孽。”
金光,越来越盛……
傩小六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殿下。
“殿下,你会受不住的。”
在这个鬼地方,超度这么多鬼婴,强开六道轮回……
她急得团团转。
青姮神色一凛,立马警觉地看向四周。
这种时候,最怕有东西偷袭。
最终。
一个个金色的光点,从黑暗的偏远村落里升起。
成百上千的幼小身影。
这些孩子,还没有睁开眼,没有享受过一丝来自母亲的温暖。
就这样,被迫降生在这个地狱,沦为恶魔的傀儡,断了他们生而为人的机会。
现在,这些孩子,终于解脱了。
在金光的照耀中,他们追逐打闹间,飞入了六道轮回的光轮中。
库南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下,他终于相信了,这个地狱来了位活神仙,救人来了!
*
祠堂,神像之下。
先生看着幕布上,那一张围在半空的煌煌雷网。
手里的棋子掉了,从指尖滑落,滚到地上。
他没有去捡,只是死死盯着幕布上,那个站在雷火中,如同神只降临的女子。
阴鸷的脸上,逐渐皲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六道轮回……”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他原本以为,姜炽不过是有些修为的玄术师而已。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大错特错。
一个阳间的天师,怎么可能召唤六道轮回?那是地府的东西!
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具了。
而是对手,真正的……足以要他性命的恐怖对手。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男人眼底,闪着阴沉嗜血的光芒。
嘴角却慢慢的勾起,一抹病态兴奋的弧度。
“这样的好玩具,不用点特殊手段,是留不下了。”
他把手从幕布上收回来,看着自己指尖上那道被屏幕烫出来的红印。
吮了一下,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走到神像前面,慢条斯理地扯下自己的脸皮,放在神像的基座上。
他抬起手,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棋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口中念念有词,面前的神像一片一片掉落,逐渐露出一个通体漆黑。
由黑木雕琢而成,诡异狰狞的邪像。
“我的主人,现在,不得不请您出手了。”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婴孩般乖顺的祈求神色。
缓缓地,五体投地吻了邪像的脚趾。
几乎同一时刻。
在距离古傩村外十公里的一片密林之中。
李成正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小心警惕地,朝着一个隐蔽的丛林摸去。
他们根据定位传过来的坐标,前来接应那些刚被解救出来的老百姓。
陈聿不在,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官,李成深知任务的严峻和责任。
他不仅要顺利完成接应工作,保证受害者的安全,更要打头阵。
为后续的突围任务,撕开一道口子。
“各组成员注意,关闭一切探照设备,坐标位就在100米处,保持警惕。”
李成通过卫星对讲机,冷静地下达指令。
他身边,都是驻地军队调过来的,最精锐的特战队员,个个身经百战。
人均兵王。
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大意,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敌人。
密林里,黑漆漆一片。
不正常。
太安静了,野生热带树林里,到处都是虫鸣鸟叫。
可是这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李成心里,总揣着一份不安的感觉。
“队长。”
“前面有东西。”
身边一个队员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浓郁成实质的黑影说道。
李成没有问是什么,他闻到了。
那股腐烂的甜腥味,从黑暗深处飘过来。
“所有人,检查武器。”
他的声音很稳,就像在训练场上喊口令的教官。
“符弹上膛,见着东西就打,别犹豫。”
队员们无声地检查着装备。
那些符弹是特调局技术组,研究了三年才搞出来的东西。
李成握紧手中的枪,希望这玩意儿管用。
“全体注意。”
“准备!”
他把枪举起来,对准那片黑暗。
话没说完。
那片黑影便蠕动起来,像堤坝决口般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快要苏醒过来。
李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走南闯北,办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他的队伍里,更是一大批本地的兵王。
彼此对视一眼,纷纷表示没见过。
他招招手,对身后的人赶紧打手势。
示意绕路而走。
就在这时,一滴汗珠落下。
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发出‘刺啦’一阵声响。
轰!
? ?老规矩,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