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北京。
陈卫东的谈判桌上，沙特军购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二炮的技术团队、中航技的外贸人员、国防科工委的协调小组，每天在军方招待所里碰头，梳理东风-3的技术参数、部署要求、培训方案……
这天晚上，赵海平匆匆赶来，脸色不太对。
“陈总，边境出事了。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陈卫东放下手里的文件，“别急，说说情况。”
赵海平摊开一张军事地图，手指点在中印边境东段，“印军在桑多洛河谷建立了尖兵哨，位置在这儿——越过实际控制线，侵入中国领土。
七个尖兵哨，分得很开，呈扇形展开，直接威胁到我军前沿哨所！”
陈卫东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眉头紧锁。
“赵营长，你的老部队在那边？”
“对！我转隶二炮前待过的部队，现在就在前沿。”赵海平的声音很低，“他们已经进入一级战备了。”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三月的北京，风还冷，那边应该还是白雪皑皑。
“海平，你手里有什么情报？”
“没有太多，都前线刚传回来的。
印军在那个方向的兵力，号称一个军，但实际上——”
赵海平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卫星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拍得很清晰，印军的营地、车辆、火炮位置，一目了然。
“我们用北斗的民用信号做了辅助定位，加上东方资本提供的卫星图像分析，发现他们的兵力被严重夸大了。
真正的战斗部队，不足一个旅！
而且大部分是后勤和支援单位……”
陈卫东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有了数。
“这些数据，给中央了？”
“已经通过内部渠道上报了。”赵海平顿了顿，“陈总，你说他们会不会打？”
陈卫东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段历史——1987年的桑多洛河谷对峙，差一点就擦枪走火！
但历史上，印军在最后一分钟撤回了攻击令。
“海平，你信不信，他们不会打？”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边境的部署，是做给国内看的！
印度需要边境紧张来转移经济矛盾。”
陈卫东指着地图，“真要打，兵力部署不会这么散！
七个哨所分得这么开，后勤根本跟不上。”
赵海平若有所思，设计战事，他不敢赌……
“还有，”陈卫东拿起那叠卫星照片，“咱们要把这些拍到的印军入侵过程，做成纪录片……
配上时间、地点、坐标，在全球播放。
让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挑衅！”
赵海平眼睛亮了，“这招好！舆论战，也是战。”
“有时候，威慑比战争有用。”陈卫东拍拍他肩膀，“海平，你那边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四月十五日，北京。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马毓真站上讲台，表情严肃。
“有记者问，中国在中印边境的军事部署。
我的回答是——中国没有侵占过印度一寸土地，相反，中国的大片领土被印度占领着！
中国已经基本完成裁减军队员额一百万人的任务，而印度1987至1988年度的国防预算却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三……”
台下记者飞快地记着。
马毓真继续说：“中国主张和平解决边界问题，但中国也有能力扞卫自己的领土完。
我们希望印度方面认清形势，不要误判！”
同一天，环亚电视全球同步播出了一部纪录片——《真相：桑多洛河谷》。
画面清晰得让人心惊：印军士兵越过实际控制线，建立哨所；印军车辆在中国领土上行驶；印军直升机在争议地区低空盘旋。
每一帧画面都标注了时间和GpS坐标！
纪录片的最后一行字幕：“这些数据，来自中国北斗卫星导航系统。
中国人，知道自己的边境线在哪里。”
全球舆论哗然。
美国《纽约时报》评论：“中国首次在边境争端中展示卫星侦察能力，技术差距正在缩小。”
英国《金融时报》：“北斗系统的民用信号精度令人惊讶，印度在信息战中处于劣势。”
印度外交部紧急召见中国大使，抗议“歪曲事实”。
但他们的抗议显得苍白无力——因为画面太清楚了，坐标太精确了，全世界都看得见。
与此同时，前线的印军指挥官发现一个让他们不安的事实：
他们的无线电通讯，似乎被什么东西盯着。
每一次调动，每一次部署，都会在中国军队的电子地图上实时更新。
华威手机配发的北斗手持终端，让每一名中国哨兵都成了信息节点。
他们巡逻的位置、发现的异常、需要支援的请求，一键上报，秒级响应。
指挥部的电子地图上，红点代表己方，蓝点代表印军，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印军的动向，在中国军队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四月下旬，印度外交部长蒂瓦里在赴平壤参加不结盟国家外长会议期间顺访北京。
他向中国领导人带去了拉吉夫·甘地的口信——新德里不打算继续使边境地带的局势恶化。
那两次攻击令，果真都在最后一分钟被撤销！
赵海平从边境打来电话，声音沙哑。
“陈总，还真是……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我知道。”陈卫东的声音很平静，“所以，威慑比战争有用！”
“那个纪录片，让印军的压力很大。
他们没想到我们的技术这么先进！
前线士兵私下说，中国人在天上长了眼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
陈卫东笑了，“不是天上长了眼睛！是北斗在盯着他们。”
危机化解后，赵刚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这次边境对峙的化解，东方资本的技术支持发挥了关键作用。
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民用信号为前线提供了精确的定位和侦察辅助，华威手机配发的手持终端让信息传递从小时级提升到秒级。
这是我军信息化建设的一次实战检验。”
陈卫东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四月，哈尔滨。
林雪薇的实验室里，堆满了电池样品。
她刚从工厂回来，手上还沾着石墨粉。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雪薇，你表哥立功了！试飞院表彰，一等功。”
林雪薇愣了一下，“远征哥？他不是在试飞组吗？”
“霹雳-7导弹挂载测试，出了险情。他处置得当，保住了飞机和测试数据！”母亲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也带着后怕，“你在电视上看看新闻，今天晚上的军事报道。”
林雪薇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窗外是哈尔滨的春天，冰雪消融，嫩芽初上。
她想起小时候，两人生日只相差两个月，林远征却总喜欢跟在她后面跑。
“妹妹，等等我。”
“妹妹，这道题怎么做？”
“妹妹，我要跟你一样考上大学。”
现在，那个跟在后面跑的男孩，成了试飞英雄！
晚上，她拨通了陈卫东的电话。
“卫东，我表哥立功了。一等功！”
“林远征是你表哥？我听说了。”陈卫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霹雳-7导弹挂载测试，挂架故障，他处置得漂亮。”
“你怎么知道的？”
“试飞院那边有咱们的技术人员。”陈卫东顿了顿，“雪薇啊，你们家如今可是出了两个人物！”
林雪薇笑了，“表哥从小就崇拜我！现在，我也崇拜他。他找到了自己路……”
“崇拜他做什么？崇拜我不香吗？”
林雪薇沉默了一会儿，“卫东，他是在拿命在拼！不过……我们家也有一个不要命的。”
“还有？谁啊？”
“你啊！还能有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卫东笑了，“我是不要命的人？不不不，我可惜命了，我可舍不得你这大美人儿……”
“讨厌，啥时候来找我？我想你了……”
“那啥，我忙完就去找你，先挂了哈……”
林远征的事迹很快在家族里传开了。
林雪薇的父亲林老爷子，退休前是哈尔滨一家兵工厂的总工程师，听到消息后，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好！林家没出孬种。”
林雪薇的母亲在电话里对女儿说：“雪薇，你哥立了功，你也别太累！
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你们平安。
你岁数也不小了，什么时候……”
“哎呀，妈！我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这孩子！天天糊弄我们！你舅舅都说了，那个陈卫东什么时候带过来我们见见？”
“哎呀，他很忙，我会带他回来的，先挂了……”
林雪薇红着脸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想起这些年，从哈尔滨到香港，从锂电池到固态电池，从国内到国外。
她在东方资本的地位越来越高，家里的亲戚提起她，都说“老林家出了个大人物”……
但她知道，真正的荣耀，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卫东说的对，“不要命的人，才能干成大事。”
可自己和他的事儿怎么跟父母交代？
都怪舅舅大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