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术式反转·世尊智慧藏

　　东方凛既然会选择在直面克苏鲁投影的这个关键节点舍弃抵挡、反击，反过来只为接触自己的‘卡巴拉生命之树’。

　　那么很显然是他笃定一旦成功接触自己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就能拥有扭转当下局势的机会、能力。

　　如果东方凛此刻面对的是黑兔、涂无厌那样的使徒，那么他们绝对能够猜到东方凛这一目的，并尝试对其阻止、反击。

　　可克苏鲁投影那双鲜红的眼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祂’却仍像是最初睁眼那般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

　　是‘祂’不知道这是最好的出手时机吗？

　　是‘祂’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出手吗？

　　还是‘祂’在疑惑东方凛的意图呢？

　　……

　　其实都不是。

　　只是不屑罢了。

　　正如此刻东方凛眼前的克苏鲁投影本质乃是来自高维的克苏鲁在沉眠中产生的一缕念头所化般。

　　即便仅仅是一缕念头，其‘高维’的本质也足以将‘梦境’具现，甚至为‘梦境’赋予‘强制真实’的特性，从而让东方凛反向利用，成功触碰到自己的‘卡巴拉生命之树’……

　　但也正因出自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的一缕念头，正因为‘高维’的本质……

　　既为‘高维’，又如何会在乎低维的想法、打算呢？

　　就像是站在蚁穴上的人类不会在意一只舞刀弄枪、操戈弄矛的蝼蚁的反击。

　　‘祂’只是……不在乎罢了。

　　……

　　触碰到‘树’的瞬间。

　　并没有任何信息涌入。

　　但东方凛能够感受到……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美妙！

　　不过稍微一想也本该如此。

　　作为东方凛的‘卡巴拉生命之树’，这一概念本质本就是东方凛‘超凡’的核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说它才是真正的‘东方凛’似乎也并不为过。

　　东方凛触碰它就相当于在触碰自身，触碰自身的全部能力。

　　在并未激发【天人之姿】、【灵光一闪】的情况下，东方凛自然不可能仅仅是一个接触便在自身能力之上更进一步。

　　不过好在他本也不是想更近一步。

　　他之所以要触碰‘卡巴拉生命之树’，只是为了让自身在‘克苏鲁投影’的信息污染之下能够拥有一个发动能力的契机。

　　‘卡巴拉生命之树’作为他能力的根源，即便是那些并未被纳入血统的能力也会因生命联系而交缠。

　　所以他开始‘翻阅’。

　　翻阅自己的能力，翻阅自己的所学……翻阅那些从无数世界掠夺而来的力量。

　　然后…发动！

　　但他发动的目标却并非【第三法】。

　　并非【心灵掌控】。

　　【第三法】虽在最危机的关头给予了他一丝生机。

　　但事实上——-【第三法】的自行发动完全出乎了东方凛的预料。

　　或者说，这或许就是【根源】层面的某种本能。

　　是在感知到‘高维污染’这一质地相同能力时的应激反应。

　　就像手碰到火焰会自动缩回，不需要思考。

　　可即便它自动发动，但它也不可能更进一步了……即便【第三法】的本质或许并不虞‘高维’，但他本身对于【第三法】的掌握程度却距离触及‘高维’还为时尚早。

　　【心灵掌控】虽让他在克苏鲁投影的精神污染中保持了一丝清明，创造了这个难得的反击机会。

　　可东方凛也明白【心灵掌控】和【第三法】存在本质上的差异。

　　如果说【第三法】的自行激发，并对精神污染做出了像样的抵抗是因为它出自【根源】，作为根源【第三法】的根基。

　　那么【心灵掌握】能够在克苏鲁投影的精神污染之前保持一丝清明则可以完全归功于他对于能力的开发、研究无比深入的结果。

　　这并非是说【心灵掌控】就弱了。

　　只是……在克苏鲁投影这种‘高维视角’下，作为‘低维’的东方凛想要做出像样的反击注定需要更加强大的能力。

　　而在这个心灵、灵魂侧的两大能力全都因或这或那原因而表现不佳的当下，东方凛不可能将这艰难而来，甚至很有可能仅有一次的机会投入注定的失败中。

　　那么他会选择什么呢？

　　除却【第三法】、【心灵掌控】之外，他还有能够抵抗【精神污染】的能力吗？

　　其实是有的。

　　东方凛忽地抬起头，被他亲自动手戳穿了去，血肉模糊的双眼中淌下两行血泪。

　　可纵使面上如此凄惨，他的嘴角却早已忍不住高高翘起。

　　还有什么……是比挑战‘神明’更加令人愉悦的吗！？

　　【如来无上师】！

　　一枚符文忽地从他灵魂深处闪烁而出，又顺着他和‘卡巴拉生命之树’的相连——他触碰到‘树’的手掌顺势‘滑’入了‘卡巴拉生命之树’中。

　　【如来无上师】作为《咒术回战》世界的特有‘术式’，其并非作为‘血统’而存在，而是刻印在东方凛身上的‘能力’。

　　是‘术’。

　　但‘卡巴拉生命之树’作为东方凛血脉的根基，生命的根源，其就是东方凛的‘命’。

　　‘术’如何能够直接通过‘命’来发动呢？

　　所以想要发动【如来无上师】，东方凛就必须要将【如来无上师】转化为‘命’的一部分。

　　换言之……

　　【失去：「如来无上师」】

　　【失去：「咒力操作」】

　　【血脉得到进化……】

　　【‘卡巴拉生命之树’衍生出新的枝条……】

　　‘卡巴拉生命之树’之上除却‘血肉之枝’、‘冰棘之枝’、‘跳动之枝’、‘黑暗之枝’、‘暗生之枝’、‘神树之枝’等六枝之外……再度衍生出了一条新的枝桠。

　　一条通体金灿、朦胧，好似纯粹的光所汇聚而成的枝桠。

　　枝桠的末端，一枚小小的，东方凛并不陌生，类似于‘智慧种’般的‘智慧之果’悄然凝结。

　　【获得血脉能力：「如来无上师」】

　　失去，再获得。

　　乍一看之下东方凛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永远失去了一个「咒力操作」的能力……堪称亏出天际。

　　但事实上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性质。

　　如果「如来无上师」仍旧是原本的‘术’，那么东方凛想要发动能力就必须顶着精神污染强行调动体内的能力，甚至在此基础之上还得额外发动「咒力操作」配合，相当于必须在100分的精神污染下连续发动两个能力。

　　纵使完全不考虑精神压力的耐受力的情况下，东方凛最次也得承受200的精神污染。

　　可将其转化为‘血脉能力’后……

　　东方凛心头忽地一动。

　　一枚枚符文闪烁而起，在他的眼瞳交相辉映，如臂指使……

　　轻松！

　　非常轻松！

　　东方凛能够感觉到自己动用「如来无上师」已然进入了某种随心所欲的境地。

　　没有任何滞涩。

　　没有任何停顿。

　　完全出乎本能般——他抬起指尖。

　　无色咒力自发喷涌而起，在他身边化作了无色的火焰。

　　火焰交相辉映中，生命的气息浮现。

　　【如来无上师】

　　【术式反转】

　　【世尊智慧藏】！

　　佛有十号，起始为‘如来’，终极为‘世尊’。

　　‘如来无上师’者即人之本性便拥有的无上智慧，所以可以解析，可以看破，可以掌握万象。

　　然而‘看破’的背面是混合，是混元，是世间大智慧！

　　所以【世尊智慧藏】的效果就是……融合术式！

　　【世尊智慧藏】可以由使用者的主导下自由融合此前已经记录的【智慧种】术式，并主导其融合和方向……

　　而这，就是东方凛唯一的破局之机。

　　身后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开始发光。

　　不是橙红，而是灿金。

　　那光芒从‘智慧之果’大放，像是凝滞的黄金，顺着树枝向内流淌，流入树干，流入……东方凛的脊背！

　　流入他的灵魂！

　　流入他术式的根源！

　　【咒灵操术】的符文闪烁。

　　【天下心】扭曲。

　　【十种影法术】溶解……

　　三个术式！

　　三个术式的融合或许并非【世尊智慧藏】的极限。

　　但这已经是东方凛目前的极限了。

　　伴随着三个术式的融合，东方凛七窍中甚至都因不堪重负淌下金色的鲜血——那血不是一滴一滴地流，而是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挤压出来，像是粘稠的石油般不断翻涌、鼓动，顺着脸颊、下颌、脖颈，染红了他整个前襟。

　　但他仍旧没有停下。

　　他仍旧主导着。

　　主导着【世尊智慧藏】在三术式融合后的当下，主导着……让它接触位于东方凛灵魂最深处的……一抹信息。

　　那信息相较东方凛漫长的意识显得极为渺小，甚至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但即便在东方凛的意识中，它也是特别的——

　　相较那些沉寂在意识世界中呈星尘般星罗棋布的记忆，它显得格外灰黑、黯淡……甚至饶是意识世界的璀璨也无法将其映照的光明。

　　因为……它就是东方凛这一路走来对于克系能力解析的终极。

　　即便并不完整。

　　即便相较克苏鲁投影那般庞大的‘不可名状’它也仅仅算得上沧海一粟。

　　但不要忘记——克系的核心就是‘神秘’。

　　那么当‘神秘’被解开‘未知’的面纱之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