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毕竟是他们有求于人,杰洛压下心头的无奈,不再绕弯子,正色道:“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干掉寇泰后,获得的那个时拉比的残骸吗?”
易天看向杰洛,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光,点了点头:“那个东西应该不是你要的吧,据我所知,你想获得的东西和时拉比没有任何关系。”
杰洛深深看了易天一眼,他并不认为易天是在说谎,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他心底发寒。
自己毕生的野心,是攥取反转世界的权柄,掌控那个与现实世界互为表里、维系世界平衡的维度。
这是他藏了数十年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分,就连他最忠心的部下都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才对……
不对!
杰洛这个就反应了过来,应该还有一个人,就是当年那个亲手阻止了他、并删除所有研究数据的老师,那个被他视作一生宿敌的老家伙。
杰洛的思绪瞬间翻涌,难道易天和那个老东西有交情?
可他查遍了易天所有的过往,从未发现两人有任何交集。
想到那个老家伙,杰洛就是一阵的心烦意乱。
他虽然当年虽然阻止了自己的野心,但是他不知道,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数据恢复。
现在他也继续了当年没有完成的研究,距离打开反转世界,直面骑拉帝纳也只有一步之遥。
“你会阻止我吗?” 杰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易天和骑拉帝纳、和反转世界应该没有多少关联才对。
但以易天的性子,向来不喜欢有人破坏世界的秩序,想必不会同意自己做那些疯狂的事。
易天认真思索了片刻,语气却依旧轻松:“其实你如果只是想要反转世界的话,我现在就能把你介绍给骑拉帝纳。”
杰洛眼中满是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不能有什么坏心眼。” 易天继续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毕竟反转世界非常重要,是直接和世界连接的基石,一旦出了问题,现实世界也会跟着崩塌。”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神兽,在反转世界待了这么久,骑拉帝纳也差不多已经待够了。如果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他大概并不介意将反转世界交给他。”
就像是梦幻和超梦之间的关系一样。
当然,前提条件杰洛不会利用反转世界搞事情。
像是原着中那样破坏现实与反转世界支柱的那种事,骑拉帝纳和其他神兽绝对不会允许。
说到这里,易天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句。
被关在反转世界那种地方,那才叫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无尽的孤寂什么都没有。
在世界树那边打工,偶尔还能出来放放风。
易天有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对反转世界有这么大的执念?
杰洛彻底沉默了。
他耗费了数十年光阴,倾尽所有心血,甚至不惜踏足黑暗、加入猎人公会,只为了实现掌控反转世界的目标。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在易天看来,居然这么容易就能实现。
巨大的荒谬感与茫然感涌上心头,杰洛开始不由自主地反思:
自己这么多年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掌控那个维度的力量吗?
还是只是单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证明自己比那个否定他的老师更强?
见杰洛陷入沉默,脸色变幻不定,易天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思绪:
“别发呆了,说正事,那个时拉比的残骸怎么样了?”
杰洛被拉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恢复了沉稳,正色道:“首领说,想见你一面。”
“首领?”
易天神情一顿,随即玩味地笑了起来。
“他愿意亲自出来见我?” 易天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那岂不就是意味着他决定把自己的小命交到我的手上?”
从固拉多、盖欧卡,再到后来的伊裴尔塔尔,甚至胡帕那样强大的超神兽。
但凡敢与他为敌的神兽或强者,最终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如今的易天,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资格做他的对手,更别说有能力威胁他的性命。
杰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只是个传话的。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干掉他的话,记得给我传个话,我好接手他的遗产。”
这话半真半假,却也道出了他的心思。
猎人公会的首领神秘莫测,手握庞大势力与无数资源,若是首领死了,他确实是最有资格接手一切的人。
就像上次他们联手干掉寇泰,瓜分了寇泰的所有势力与遗产一样。
易天顿时感觉有些无语。
好家伙,合着这是打算故技重施?
上次刚坑完寇泰,这次又想坑自家首领?这猎人公会的内部关系,还真是塑料得可以。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易天收敛了笑意,神色微正。
他已经从坂木那里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他还想试探一下杰洛的反应。
杰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还是保留一点神秘吧。而且他的身份…… 即使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杰洛此时已经发送了一个地址过来。
易天低头看了一眼,地址显示在金黄市一处私人咖啡厅,位置隐蔽,不在任何势力的监控范围之内。
在金黄市选择见易天,可见那位的诚意。
当然,对易天来说,哪里都无所谓,只是金黄市更加方便。
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来去自如,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去见见也无妨。” 易天淡淡说道,收起了手机。
半小时后,易天带着娜姿,只身来到了那家私人咖啡厅。
推开门,风铃轻响,室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淡淡的檀香,光线柔和,陈设简约而有格调。
此时几乎没有其他客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位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