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过后,所有缠绕在骑拉帝纳身上的红色丝线,瞬间被亚空裂斩斩断。
连接中断,飞空艇底部的能量核心瞬间闪烁起红色的警报,杰洛猛地转头看向驾驶舱的屏幕,当看到屏幕上那定格在90%的进度条时,瞬间惊的目眦欲裂,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相比于愤怒,此刻的杰洛,更多的是震惊与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毕竟帝牙卢卡、帕路奇亚和骑拉帝纳之间的关系,向来势同水火。
这已经算是整个神奥地区都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骑拉帝纳作为反转世界之主,性格乖戾,经常因为领地问题,暴打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
这两个时空神兽,对骑拉帝纳向来是又恨又怕,怎么可能会联手来救它?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两个向来高傲的神兽,居然也学会了暗中积蓄力量、发动偷袭。
原来在祂们眼中,骑拉帝纳居然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吗?
杰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当初赤日野心勃勃,利用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权柄,掌控时空之力创造新世界的时候,也是骑拉帝纳破空而来,出手救了祂们。
当时,杰洛就在不远处的隐蔽处,清晰地看到了那道一闪而逝的漆黑身影。
可就算是这样,以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性格,也不至于放下身段,联手偷袭,只为了救骑拉帝纳吧?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看着那脱离自己掌控的骑拉帝纳,杰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尽快抢回骑拉帝纳!否则,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付出,都将付之东流。
易天在进入反转世界之前,就已经通过超克之力,联系上了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让祂们等自己的信号,一起动手。
实际情况和杰洛想的正好相反,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两个,对骑拉帝纳的感观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
祂们早就察觉到了反转世界的异常,也知道骑拉帝纳被人偷袭,被抽取力量。
只不过他们和骑拉帝纳之间的关系并不太好,哪怕算得上是亲兄弟,但毕竟骑拉帝纳经常暴打他们的事情还是会记在心里。
如果没有易天居中调和,这两个家伙,恐怕会一直躲在暗中看热闹,更不要说会动手救下骑拉帝纳了。
反正骑拉帝纳又不会死,这种场面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但是易天这边,裂空座和酋雷姆实际上更擅长直接突击,想要从杰洛的手中救下骑拉帝纳,还是要更熟悉反转世界的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的配合才行。
易天给出的理由,却让祂们无法拒绝,那就是只要祂们出手救下骑拉帝纳,以后就可以无限制地嘲笑骑拉帝纳。
被人类和祂们联手救下,这绝对是骑拉帝纳龙生中最大的污点,以后,骑拉帝纳再也不可能在祂们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哥姿态,只能被站在道德的高地上,随意指指点点。
上次被胡帕控制,那次是大家一起挨打,丢面子也是一起丢,属于是大哥不笑二哥,谁也不比谁强。
可这次不一样,祂们是救了骑拉帝纳,足以让祂们两个在骑拉帝纳面前扬眉吐气一辈子。
正是这个看似扯淡,却又精准戳中祂们心思的理由,让帝牙卢卡和帕路奇亚罕见地达成了一致,几乎是一拍即合,立刻就制定了“易天指哪祂们打哪”的战略目标。
甚至主动提出,要暗中积蓄力量,发动偷袭,打杰洛一个措手不及。
“骑拉帝纳是属于我的!”杰洛眼中迸发出血丝,状若疯狂,他猛地操控飞空艇,朝着骑拉帝纳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无数新的红色丝线从飞空艇底部延伸出来,想要再次缠绕上刚刚脱离掌控的骑拉帝纳。
与此同时,杰洛还动用了刚刚拿到手的那部分反转世界的权柄,想要扭曲空间,分割易天、裂空座与骑拉帝纳之间的位置,阻止他们靠近骑拉帝纳。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重新掌控骑拉帝纳。
“裂空座,画龙点睛!”
杰洛的动作才刚进行到一半,易天冰冷而坚定的声音,就已经直接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
话音未落,裂空座的身影就已经化作一道耀眼的黑色流星,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比易天的声音还要更快。
在高速突进的一瞬间,裂空座周身泛起耀眼的七彩光晕,直接完成了超进化!
头顶那三角形的剃刀状尖角,如同最顶级的利刃,笔直地指向了杰洛所在的飞空艇方向。
此刻裂空座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甚至比帕路奇亚的空间传送还要更快一些。
杰洛看着那道疾驰而来的黑色流星,瞳孔骤缩。
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画龙点睛即将击中飞空艇的瞬间,杰洛掠夺来的那部分反转世界的权柄,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下意识地凝聚在飞空艇的前方,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暗黑色能量屏障,想要挡住裂空座的攻击。
看到这一幕,杰洛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喜色。
这股力量,说不定真的可以挡住裂空座的攻击!
可下一刻,现实就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在裂空座的画龙点睛面前,那道看似坚固的暗黑色能量屏障,只坚持了不到一瞬,就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击穿。
裂空座的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洞穿了飞空艇的船体,连同那层黑色的防护罩在内,前后贯穿,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杰洛瘫坐在驾驶舱的座椅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所在的驾驶舱虽然没有被直接波及,但周围不断传来的警报声、船体破裂的轰鸣声,还有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都在告诉他,飞空艇,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