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哈利今天的这场比赛一开始就不太顺利。
哈利骑着火弩箭在狂风中穿梭,他一边分心想着里昂跟踪马尔福的事,一边努力搜寻金色飞贼的闪光,一边还要分神用眼角余光瞥向自家球门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麦克拉根!”哈利迎着狂风向球场中央咆哮,声音被刮散了大半,“把球棍还给古特!回你的球门里去!”
他们的新守门员,考迈克·麦克拉根,此刻正意气风发地骑在扫帚上,停留在球场中央的半空,手里挥舞着他从击球手古特·珀克斯手里那抢来的球棍,并对着击球手古特大声讲解着游走球击打技巧。
古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徒劳地伸手想拿回她的球棍。
哈利再也忍不住,一压扫帚柄,骑着火弩箭朝着麦克拉根俯冲过去。
他得在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利用这个空档把鬼飞球扔进球门之前,把这个自大狂弄回去。
而场中的麦克拉根正朝着向他飞来的游走球狠抽一棒,却并没打着球,而骑着火弩箭高速冲过去的哈利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异常温暖舒适的床上。
他费力地撑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就看到一盏模糊的金色光圈吊灯,和医疗翼白色的围挡。
“哈利,你醒了。”里昂坐在哈利床边,他微微垂着头,手上正在给自己的魔杖摆弄着一个环形嵌套金属环,看到哈利缓缓苏醒,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伸手为哈利戴上了眼镜。
哈利听到里昂的声音后眨了眨眼,乖乖地躺着等着里昂为他扶正眼镜,而在里昂那双带笑的黑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哈利此刻缠着绷带、一脸茫然的蠢样子。
“噢……里昂……”哈利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呻吟,然后他艰难地发问道:
“比赛,结束了?”
里昂露出了一个抿嘴的微笑,但没说什么。
比赛确实结束了。
在哈利被麦克拉根那惊天动地的一棍子当场打晕、直挺挺地从扫帚上栽下去之后,整个格兰芬多队都懵了。
他们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而失去了找球手的格兰芬多,面对斯莱特林凶猛的进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格兰芬多以六十比三百的悬殊比分,输掉了这场比赛。
“啊!麦克拉根!”哈利愤怒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我要找到麦克拉根,用混血王子的咒语,削他一顿!”
“队长,下次比赛能换我上场吗。”这时,在里昂身后的病床上,罗恩的声音笑嘻嘻地传来。
哈利这才注意到,就在里昂身后的另一张病床上,因为喝了毒酒住院的罗恩正靠坐在几块枕头上,手上抓着一包大概是双胞胎给他送来的怪味豆。
他咧着嘴,看着哈利怒发冲冠的样子,红头发都快笑得抖起来了。
哈利狠狠地瞪了罗恩一眼,但这一瞪又牵扯到了头上的伤,他闷哼一声,重新倒回枕头上,只觉得脑袋沉甸甸、晕乎乎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手指触到的不是头发,而是一大圈硬邦邦的绷带。
“你的头骨被打碎了,庞弗雷夫人说你得在这住一晚上。”里昂看着跟阿拉伯人似的哈利,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地说道。
“不!!”哈利哀嚎道,“对了,里昂,你跟踪马尔福有发现什么吗?”
“哈利,里昂,你们还在查马尔福啊?” 罗恩插嘴问道,嘴里还嚼着怪味豆,含混不清地说,“他都那样了……” 他做了个鬼脸,大概是想说德拉科最近一副快要被吓死的苍白模样。
“我只能跟到有求必应室门口,马尔福进去后,我就看不到更多了。”里昂摇头道,“这个房间有点麻烦,除非知道马尔福将房间内变成什么样,否则很难在不惊动里面的人、以及外面望风的人的情况下进去。”
“……我需要安慰,里昂。”哈利沮丧地说道,今天真是糟糕透顶,输掉了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被白痴队友打进医疗翼,头骨碎了,跟踪马尔福也一无所获。
“我也要,”罗恩立刻在旁边附和道,眼睛也亮了起来,“我想吃烤鸡,香肠,土豆泥,和冰镇的南瓜汁!哦,苹果汁也行……”
“好,”里昂站起身,顺手帮哈利掖了掖被角,“等我今晚巡逻完,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哈利你要吃什么……”
“等等,罗恩你怎么不让拉文德给你带啊?”哈利没好气地插嘴道。
“噢……别提了,”罗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耸了耸肩,做了个苦瓜脸,“这几天我中毒住院,她倒是天天来看我,热情得不得了……但我都在装睡。”他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被谁听见。
哈利和里昂同时转头看向他,两双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了同一个词——“渣男”!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比他头发还红,他抓起一个枕头挡在脸上,瓮声瓮气地抗议:“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这很复杂!非常复杂!你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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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霍格沃茨城堡寂静无声,只有墙壁上火把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里昂披着监督生的黑袍,胸口的监督生徽章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他正在和德拉科这学期固定的巡逻路线起点——三楼一条偏僻无人的走廊上,等待着他的巡逻搭档。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福纳留斯——!”
德拉科的身影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他看起来糟透了。
往日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惨白,眼睛下方是浓重的、仿佛几天没睡的乌青。
他身上那件长袍沾满了灰尘和几块可疑的焦黑痕迹,袖口甚至被烧出了几个小洞。
“你告诉我的修复公式……”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他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确定是对的?!”
话音未落,一块东西带着厉风朝里昂脸上砸来。
里昂抬起一只手,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便稳稳地将那东西抓在了掌心。
他低头,只见掌心中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头碎片,边缘参差不齐,表面焦黑,但依稀能看出原本雕刻着细密繁复的如尼文字,只是此刻许多符文已经断裂、模糊,像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炸开。
里昂平静的目光在那焦黑的木块上扫过,瞬间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这正是他之前“不经意”透露给德拉科的修复小“技巧”。
看来,德拉科不仅用了,而且结果显然不太美妙。
“我告诉你的是古代如尼文修复术的通用基础公式之一,但任何理论应用到具体器物上,都需要根据器物本身的魔力特质和损坏程度进行微调,没有一成不变的万能解法……马尔福,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