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意不浓却满是萧瑟。
秋风卷着枯叶,轻轻敲击S城郊的一处民居窗户。
透过这层斑驳的玻璃,能隐约看见里面属于女生风格的卧房布局。
王芸这会儿就半躺在里面那张单人床上,她扎着很是随意的丸子头,一身当家居服也凑合的蓝色运动服,身上盖着半旧的星星毛毯,正懒洋洋的兀自刷着手机。
客厅里隐约传来电视机的杂音,那是全球同步直播的《国运求生》频道,如今几乎是每个家庭唯一会死守的节目。
【……下面插播全球最新战况。
】
隔着屋门,播报声显得有些发闷,却掩不住主持人那种刻意压低、却又透着长久紧绷后极度疲惫的声线。
【灯塔国39号选手,在‘熔岩废墟’副本中遭遇S级异兽袭击,确认当场陨落。
受此淘汰影响,其本土俄州G市已被永久性极热灾厄笼罩……目前伤亡数据仍在艰难统计中。
】
【亚洲板块樱花国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连日暴涨的海啸灾厄,已彻底吞没其三分之一沿海工业城市,至今仍未退潮;而毛熊国的选手虽一如既往地悍勇,但在最新解锁的‘极寒冰原’战场中,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又死了好多人啊……”
客厅里传来亲妈一声沉重的叹息,夹杂着普通老百姓面对宏观灾难时最本能的无力感:“动不动就是灾厄惩罚,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该咋过咋过呗,我们这些普通人还能咋滴?
王芸没吭声,只是抬头盯着天花板上不知何时洇出的一小块水渍霉斑,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
王芸有个秘密:表面上她是个刚毕业就失业的普通女大学生,实际上她还是个胎穿者。
上辈子,她生活在一个叫地球华国的地方,名字也叫王芸,死于那场席卷全球的“口罩”
时期。
她还记得自己“阳了”
以后发烧到模糊时那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但从未想过自己会因此病故,更没想到再次睁眼就成了蓝星夏国的一个小婴儿。
想起前世,王芸当然会觉得惋惜,毕竟上辈子她“阳没了”
的时候也是大学刚毕业不久,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呢。
但也没有特别难过,因为前世家里还有个老哥,倒也没有为老两口的养老问题牵肠挂肚。
而这辈子,她是独生女,在这个动荡不安的蓝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社会添乱,好好长大好好工作,然后按部就班过好日子就成。
这种“躺平”
的心态,或许也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对命运的无常有了超乎常人的耐受力。
三年前,神秘的国运求生战场降临。
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告诉人类:他们的文明濒临毁灭,唯有通过战场的资源回馈才能续命。
规则简单而残酷:各国随机抽取十人进入战场,死一人,其所属国便会随机降临一场城市级的灾厄。
起初人们半信半疑,一方面不信自己的文明要濒临毁灭,但近年来蓝星和地球一样各国各地天灾人祸频发,也有过让全世界恐慌的口罩期,所以多少心头打鼓。
直到第一场洪涝灾厄毁灭了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世界才在惨叫声中认清了现实。
世界各国损失惨重,不时就会有城池沦陷,就是夏国如今也失去了23座城市。
现在这些沦陷区都被诡异的灰雾笼罩,军队进去就失踪,卫星信号全无,成了地图上的一块块黑洞。
“叮——!”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则紧急推送,王芸顺手滑开。
直播画面中,夏国的一名选手在面对成群的异变昆虫时力竭倒下。
下一秒,系统的冰冷公告响彻全球:【夏国39号选手死亡,灾厄降临:K城进入诅咒惩罚“虫灾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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