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反手挥着黑匕首。
以他有生以来。最快的非破虚速度。
从站在那儿摆谱的越飞黄身边，疾冲而过。
并顺手划拉了一刀。
………………
他以为自己划到了越飞黄。
实则，只划到了一个残影。
越飞黄在他的匕首，快要划到的时候。
才抽身。
结果，匕首刚到。
身子便抽走了。
只留一道残影。
…………
匕首斩在残影之上。
残影被切开。
哧地一声，散了。
“咦！”
因为惯性，溜出去三十二点五丈，才收住身子的程浩。
对他的这个对手，有了点小小的认知。
越飞黄这厮——
比何必欢，强多了。
不怕是上界土着啊。
这实力，杠杠的！
………………
程浩一个急转身。
却发现越飞黄，竟然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对啊！
自己方才划过去的时候，他不在啊。
而且，自己也没看到他躲开。
也可以理解为——
根本没看到越飞黄的身子动过。
可为何，一刀拉过去的，却是残影呢？
还真是见了鬼了！
………………
“不懂了是吧，小灵兽？”
灵兽？
程浩突然想到越飞黄方才说过的话。
原来这狗日的，在侮辱他呢。
“你他娘的，骂谁是灵兽呢？”
“这叫骂吗？”
越飞黄两手一摊。
“你们这些下界的无毛孽畜，不就是灵兽吗？”
程浩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颗大门牙，直接咬到了嘴唇之上。
只是没敢咬下去。
嘴唇太厚，怕硌着门牙。
………………
越飞黄，这侮辱的，可不只是他程浩一人。
而是，把虚云界的所有人类，都给侮辱了。
他侮辱的，是整个人类族群啊。
…………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程浩一个闪身，来到越飞黄跟前。
他没有发起攻击。
他不会一而再地，搞这种无谓的攻击。
跟他的智商不匹配！
…………
“你方才是动了，还是没动？”
他盯着怡然自得的越飞黄，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
“动了，也没动。”
“噢？”
“不理解是吧？”
“是不大能理解。”
“想听答案吗？”
“想！”
“请叫我宗主。”
狗日的，啥都能绕到这个称呼上。
这官瘾，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
其实，也这就是世俗社会的传统。
但凡有个一官半职的，你都得叫他的职务。
你不叫他的职务。
在他看来，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叫的人，满心对权力的膜拜。
被叫的人，则满心对权力的享受。
权力这玩意，是唯一一个，能让人实现心理与生理共同满足的东西。
………………
“宗主，请赐教！”
程浩委屈求全了。
他不得不委屈，也不得不求全。
越飞黄这狗日的，原地未动，却又动了。
而他费尽全力的一匕首，却划了个寂寞。
这其中的原理，如果搞不懂。
人家就算站在这儿，由着他划拉。
也分毫无伤。
这还能称之为干架吗？
不能！
这叫羞辱。
而且，还是单方面，毫无悬念，落差巨大的羞辱。
………………
常言说的好啊，要想战胜敌人，必须了解敌人。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为了了解敌人，受点委屈算个鸟！
能屈能伸的风格，一直都是程浩抹不掉的优点。
“好，我告诉你。”
越飞黄身子连晃了几下。
究竟是几下，程浩没数。
关键是，他也数不清。
感觉越飞黄的身子，好像在晃。
又好像不是在晃。
而只是身影，不停地发生着某种细微的变化。
他当然知道，这种细微的变化，就代表着越飞黄的身子，其实动了。
但是，这种动，又不是他所理解的动。
………………
这他娘的，究竟是动，还是没动呢？
程浩急得直拍脑门。
“看到了吧？”
越飞黄在一脸标准的笑意之中。
又加了一分的得意，两分的傲慢。
“这就叫动又没动。”
“屁话！”
程浩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当然知道你动了，又没动。”
然后，上前一把拉住了越飞黄的手。
不过，却被越飞黄给躲开了。
………………
好在他躲开了。
如果他不躲开，程浩的手一搭上来，必定会吸他的道则。
要给他吸得干干净净的。
吸死他丫的！
可搭不上手，自己不敢隔空来吸。
除了越飞黄的身上，有强大的护体道则之外。
他也怕这种上界土着，会有其他法门。
来搞他的神识。
………………
吸不成道则，程浩只能退而求其次。
继续纠结，越飞黄原地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的事。
“越宗主，可否透个底，你是怎么做的？”
“你竟然叫我宗主了？”
程浩用力点了点头，还扑闪了两下大眼睛：“没错啊，叫了！”
“好，我告诉你。”
“宗主请说——”
“这玩意，其实就是我们上界的一种功法，叫原地闪。最适合用来躲避攻击。你们这些下界的灵兽，显然是不会懂的。”
又搞灵兽这一套的侮辱了？
程浩眨了眨眼。
“原地闪？”
他一边眨眼，一边拼命地想。
不管是上界还是下界。
也不管你实力是虫，还是牛。
其实，许多的法门，较起真来，底层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
就是龙女曾说过的，底层道则。
任何东西，任何事，都有其底层的道则。
原地闪这玩意，也一样！
………………
原地消失？
怎么才能消失？
想来想去，程浩能找到的方案。
只有破虚。
原地破虚？
没错，理论上这种方法，是完全可行的。
原地搞个虚空。
进去，出来。
出来，进去。
只要速度够快，频率够高。
这人，其实虽然看起来，就在原地。
可他，既存在，又不存在。
………………
程浩笑了。
笑中透着开心快乐，又透着阴险狡诈。
他一边笑，一边往后退。
大爷的！
你不是会原地闪吗？
不是会破虚吗？
那老子就先把你给破了！
…………
你原地闪一下，能避开我一刀。
闪两下，能避开我两刀。
老子倒是要看看，是你闪得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是你闪的频率高，还是老子出刀的频率高？
程浩深深地吸了一口天地间的纯净空气。
润了一下心肺。
然后，两腿叉开。
………………
“宗主，我们再试试。”
“怎么试？”
被叫了宗主的越飞黄，非常愿意跟眼前的这位高阶灵兽。
小小地配合一下。
“我再划你一刀，看你能不能避得开？”
“好啊！”
越飞黄的笑意，竟然还扩大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