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秦峰三人被强行带到关押室。
所谓的分开关押,就是一人一间黑屋子。
里面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黄豆灯,冷冰冰的铁床,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
关押室外没有任何声音,仿佛他们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了。
秦峰坐在硬板床上,意识沉入系统。
主界面上方,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在跳动。
【距离全军大学生军事技能大赛开始:还有72小时。】
秦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暗道该死。
这可是主线任务,到底是谁在给自己使绊子?
“国内到底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
秦峰在脑海里搜索着名单。
李家?
不可能!以李家的实力,不可能蠢到染指蜂鸟计划。
那还有谁?
难道是周海龙的对头?
周连长虽然脾气冲,但在战区人缘一直不错,不至于被人这么往死里整。
与此同时。
检查站两公里外的边防营公室内。
一个穿着上尉军衔军装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秦峰……呵呵,秦峰。”
“如今风水轮流转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的秦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都是拜你所赐,老子不但降了职,还被让李家当垃圾一样扔到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此人正是彭超,去年还在军法处的他,参与秦峰案件,那时候他还是陆鹏的下属。
也正是使用神经毒素对付秦峰的人之一。
自从那件事后,他就被贬职下放。
现场的职务是南部战区边防三处的督察参谋。
这个位置说大不大,但刚好管着入境审核这一块。
尤其是战时状态,他手里的特权被放大了无数倍。
“督察,刚才周海龙一直在禁闭室里闹,说要见首长。”
一名亲信小声汇报,“咱们这么干,万一上面追究下来……”
“追究?”
彭超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毒。
“追究什么?我是接到了‘群众举报,怀疑有非法武装渗透。”
“在核实清楚之前,关他们个几天几夜,这叫严谨!这叫对战区安全负责!”
“一切等我走完流程,核实落地再说。”
“如今在战时,一切从严。对!必须严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彭超满脸的快意。
“告诉下面的人,不准给水,不准给饭。”
“就这样耗着。”
“我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关押室内。
周海龙嗓子都喊哑了,他疯狂地踹大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明明是立了泼天奇功的功臣,回来却成了阶下囚。
这种荒诞感让他几乎要发疯。
而另一间屋子里的秦峰,却依然静静地坐着。
雅若将四周听到的一切声音分析整理,通过信使告诉秦峰。
“彭上尉?”
秦峰猛地睁开眼,他记起来了。
当初在保卫部,军法处那个想置他于死地的少校。
“没想到啊,原来是你这只漏网之鱼。”
“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自己偏偏凑上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峰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这下,他彻底明白是谁在背后使绊子了。
这家伙就是想玩公报私仇这一招。
好好好!
秦峰面色如水,内心冰冷几乎凝结成实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他秦峰不是君子。
秦峰报仇,那是从早到晚!
这笔账记下了,逮着机会,必须整死他!
此刻。
边防营办公室,彭超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保温杯,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这云岭边防检查站,这里天高皇帝远,他不是说了算。
“督察,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一个心腹推门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按照您的吩咐,核查流程走的最高标准。”
“不管是查档案,还是联网比对,咱们都得仔细,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放过。”
“估计没个两三天,这身份是核实不清楚的。”
彭超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保温杯。
“嗯,做得不错。”
“这叫什么?这叫严谨。”
“现在是非常时期,南疆那边打得热火朝天,咱们作为祖国的南大门,必须把好关。”
心腹嘿嘿一笑:“还是参谋高明,那个周海龙在禁闭室里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搭理他。”
正说着。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边防营指导员周明朗黑着脸走了进来。
“彭超!你是不是疯了?”
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第九集团军的连长!那是持有战区最高级别通行证的人!”
“你不但把人扣了,还扣留了12小时!”
“你这是在玩火!”
彭超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周啊,消消气,喝口茶?”
“喝个屁!”
周明朗急得直跺脚,“赶紧放人!”
“刚才那个通行证我也看了,那是司令部特批的,你也敢拦?”
彭超脸色一肃,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老周,话不能这么说。”
“通行证是真的,这一点我承认。”
“但是,人呢?”
彭超无奈摇头。
“这小子,没军衔,没证件,虽然穿着咱们的衣服,但他档案里什么都查不到?
“我有理由怀疑,这小子身份造假。”
“而且现在是多事之秋,最近南疆局势多乱你不是不知道。”
“猴国那帮人阴得很,万一他们渗透进来了呢?”
“要是放过去一个间谍,这个责任,你我担得起吗?”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周明朗一时语塞。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那也不能把周海龙也关起来啊!他是现役军官!”周明朗争辩道。
“老周,你太天真了。”
彭超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海龙怎么了?现役军官就不会被策反吗?”
“他和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混在一起,我有理由怀疑,他已经被策反了。”
“为了避嫌,为了防止串供,必须隔离审查!”
周明朗被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弄得脑瓜子嗡嗡的。
虽然觉得彭超是在强词夺理,但按照条令条例,边防确实有这个临时扣押权。
“可是……这也太……”
周明朗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事儿闹大了不好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
彭超走过去,拍了拍周明朗的肩膀,语重心长。
“咱们这是为了边防安全,为了战区负责。”
“等查清楚了,如果是误会,我亲自给周连长赔礼道歉嘛。”
“到时候请他喝顿大酒,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周明朗皱着眉头:“那你必须立刻上报战区司令部,核实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放心放心。”
彭超笑眯眯地坐回椅子上,“我这就让人写报告,流程肯定是要走的。”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周明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总觉得这事儿悬。
看着周明朗离开的背影,彭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上报?”
“呵呵。”
彭超把玩着手里的保温杯,冷笑一声。
“报告我是会写的。”
“不过嘛……这网路不好,传个一两天,也是很正常的吧?”
“秦峰啊秦峰。”
“你就老老实实地在那黑屋子里呆着吧。”
“没水没饭,我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你把老子害得这么惨,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