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7日，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球馆外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千名凯尔特人球迷。他们没有举标语牌，没有喊口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群等待检阅的老兵。
吴道走下球队大巴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没有人嘘他，没有人骂他。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举着一块褪色的标语牌，上面写着：“感谢你，保罗·皮尔斯——1998-2013”。
吴道停下脚步，看着那块标语牌。
老者认出他，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地说：“今晚之后，也许就再也看不到他们打球了。”
吴道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身后，老者的声音很轻：“但至少，让他们今晚赢一次。”
吴道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异常安静。没有音乐，没有说笑，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整理装备。
锡伯杜站在战术板前，没有像往常一样画战术。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球员，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锡伯杜的声音很低沉，“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晋级东决。凯尔特人会回家钓鱼，三巨头时代正式终结。”
他停顿了一下。
“但对他们来说，今晚不只是比赛，是尊严之战。皮尔斯会拼到抽筋，加内特会拼到流血，雷·阿伦会投进那些根本不该进的球。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把比赛拖进抢七。”
“那我们怎么办？”特里斯坦问。
锡伯杜看向吴道。
吴道站起来，环顾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
“那就打光最后一颗子弹。”他说，“让他们带着尊严离开，我们带着胜利回家。”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决绝。
球员通道口，吴道戴上透明防护面罩。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但那道浅粉色的印记依然醒目。
欧文站在他身边：“老大，你紧张吗？”
“紧张。”吴道说，“我怕输。”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几秒。
“但我们不会输。”欧文突然说。
吴道转头看他。
“因为我们在变强，他们在变老。”欧文说，“这就是篮球。”
吴道没说话，只是拍拍欧文的肩。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凯尔特人老将们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北岸花园爆发出本赛季最热烈的欢呼。不是那种刺耳的喧哗，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哽咽的呐喊。
皮尔斯跑在最前面，然后是加内特、雷·阿伦、隆多、巴斯……
大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2008-2013，感谢你们。”
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吴道站在客队半场，看着对面那些老将。皮尔斯的眼眶红了，加内特用力捶打胸口，雷·阿伦低着头擦拭眼角。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传奇”。
不是数据，不是荣誉，是这座城市、这些球迷、这个时代，都因为他们而存在。
而他，即将亲手终结这一切。
跳球。
加内特像疯了一样跃起，从特里斯坦指尖把球拨走——这是他系列赛第一次赢下跳球。
隆多接球，没有压节奏，直接加速！欧文横移，隆多急停，背后运球拉回，然后二次启动！
欧文被晃开！隆多杀入禁区，在瓦莱乔补防前抛投——
命中！
2比0。
北岸花园沸腾了。
“拉简·隆多！”现场dJ拉长声音，“G6，属于凯尔特人！”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想还一个，但在隆多的贴防下急停跳投——
弹框而出！
加内特抢下篮板，长传前场！皮尔斯接球，面对吴道的回防，没有减速，直接上篮！
2比0？不，2比2？不，皮尔斯上篮不中！
但加内特跟进了！他补扣！
“哐！”
4比0！
加内特落地后怒吼，青筋暴起。36岁的老将，像26岁一样咆哮。
“这是我的主场！”他冲着吴道大吼，“这是我的城市！”
吴道没有回应。他底线发球给欧文，然后跑向前场。
骑士进攻，吴道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皮尔斯。
背身，靠一下，两下——皮尔斯顶得很用力，比系列赛任何一场都用力。
第三下靠打后，吴道转身后仰！皮尔斯扑防，手封到脸上——
球进！
4比2！
吴道落地，面无表情地回防。
皮尔斯看着他，突然笑了：“小子，今晚我不会让你轻松得分。”
“我知道。”吴道说。
第一节比赛，进入了惨烈的肉搏战。
隆多抢断欧文，快攻上篮得分。6比2。
吴道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扣篮。6比4。
皮尔斯背打吴道，转身勾手命中。8比4。
欧文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8比6。
加内特中投命中。10比6。
吴道突破上篮得分。10比8。
雷·阿伦底角三分命中。13比8。
迈尔斯三分回应。13比11。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6比24，凯尔特人领先2分。
皮尔斯单节10分，加内特8分，隆多4分5助攻。
吴道单节8分，欧文7分。
节间休息，锡伯杜没有调整战术。他只是看着吴道：“他们今晚不一样。”
“我知道。”吴道擦汗，“他们不想输。”
“你能撑住吗？”
吴道抬头，眼神平静：“教练，不是你让我撑住，是我必须撑住。”
锡伯杜沉默了两秒，点头：“好。”
第二节开始，凯尔特人派上了全部主力。他们不轮换，不休整，像要在这场比赛中燃烧殆尽。
骑士进攻，吴道持球面对皮尔斯。他叫特里斯坦掩护，换防过来的是加内特。
小打大！吴道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加内特扑防，球从指尖上方划过——
命中！
27比26！骑士反超！
加内特脸色铁青。他底线发球给隆多，然后跑向前场。
凯尔特人进攻，加内特在低位要球。他背打瓦莱乔，靠一下，两下——第三下，突然转身，不是跳投，是突破！
瓦莱乔被晃开！加内特杀入禁区，在特里斯坦补防前暴扣！
“哐！”
28比27！
加内特落地后冲着吴道怒吼：“你防不住我！”
吴道没有回应。他只是接过底线球，传给欧文。
骑士进攻，吴道无球跑位。皮尔斯紧跟，加内特随时协防。
欧文突破分球，吴道在左侧45度接球——皮尔斯扑防！
但吴道没有投篮！他运一步，急停，后仰跳投！
皮尔斯扑防，加内特也从侧翼协防！
球在空中划过弧线——
命中！
29比28！
吴道落地，终于看了加内特一眼：“你也没防住我。”
加内特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反抗时的笑。
“有意思。”他说，“今晚，我们不死不休。”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两个人之间的对决：
加内特勾手命中。30比29。
吴道中投命中。30比31。
加内特造犯规，两罚全中。32比31。
吴道突破上篮得分。32比33。
加内特补篮得手。34比33。
吴道三分命中。34比36。
第二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38比38平。
吴道单节已经得到12分，加内特10分。
第二节最后三分钟，皮尔斯接管了比赛。
他先是背打吴道，转身后仰命中。40比38。
接着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42比38。
然后在吴道头上命中干拔三分。45比38。
分差来到7分。锡伯杜紧急叫暂停。
“吴，你需要休息。”锡伯杜说。
“不休息。”吴道大口喝水，“他们也在拼，我为什么休息？”
“你的体力……”
“我的体力没问题。”吴道放下水瓶，“他们想赢，我也想赢。”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皮尔斯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
向右突破！皮尔斯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皮尔斯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皮尔斯扑防，手封到脸上——
球进！
45比40！
分差5分。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压节奏。他耗了18秒，然后突破分球给底角的雷·阿伦！
雷·阿伦接球，起跳——吴道从斜刺里杀出！
他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人，扑向雷·阿伦！
雷·阿伦出手！吴道封盖！
指尖，碰到了球！
球轨迹改变，弹框而出！
加内特抢下前场篮板！补篮！
瓦莱乔犯规！加内特两罚一中！
46比40。
时间还剩44秒。
骑士进攻，吴道控球过半场。他压节奏，时间一秒秒流逝。
24秒，23秒……
20秒，他启动了！突破分球给欧文！欧文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
46比43！
时间还剩18秒！
凯尔特人请求暂停。暂停时，皮尔斯和隆多激烈争论着最后一攻的策略。
暂停结束，凯尔特人边线球。隆多发球给皮尔斯，皮尔斯持球耗时间。
16秒，15秒……
12秒，皮尔斯启动了！他突破吴道，急停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
球砸前沿弹出！
半场结束！
46比43，凯尔特人领先3分！
走回更衣室的通道里，吴道摘下面罩。汗水顺着眉骨的疤痕流下，刺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老大，”欧文追上来，“你半场20分了。”
“输了。”吴道说。
“才落后3分。”
“落后就是落后。”吴道停下脚步，看着通道尽头更衣室的门，“他们半场拼成这样，只领先3分。下半场，他们体力会崩。”
欧文没说话。
“所以下半场，”吴道推开更衣室的门，“我们要把他们最后的尊严，彻底击碎。”
更衣室里，所有人看着吴道。
锡伯杜站起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下半场，”他说，“提速。”
北岸花园的喧嚣透过墙壁传来，像遥远的战鼓。
而更衣室里，二十一只拳头，同时举向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