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7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五场，天王山之战，距离比赛结束还有3秒。
98比96。
马刺领先2分，骑士球权。
波波维奇叫了他本场最后一个暂停。马刺替补席前，老爷子蹲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上画着最后一防的布置。
“防三分。”波波维奇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放两分，防三分。他们只需要一个三分就能扳平。”
他看向伦纳德：“你去防吴道。贴死他，不要给他任何出手空间。”
伦纳德点头。那张年轻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专注。
“其他人，”波波维奇继续说，“收缩内线，不要犯规。如果他们传两分，就让他们拿。我们不能让他们投三分。”
另一边，骑士替补席。
锡伯杜蹲在球员们面前，战术板上画着最后一攻的战术。但他的笔，在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是压抑了整场的情绪，终于到了临界点。
“我们只有一个战术。”锡伯杜说，“吴绕双掩护接球，接球后直接投三分。”
他看向吴道。
那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他的脸色潮红得像烧红的铁，左小腿上绑着厚厚的冰袋，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汗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顺着脸颊、脖子、脊背流淌下来。
40度2。抽筋。46分钟。47分。
这些数字，在每个人心里翻涌。
“老大，”欧文的声音在颤抖，“你还能投吗？”
吴道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依然清醒得可怕。
“把球给我。”他说。
暂停结束，双方回到场上。
At&t中心球馆两万人全部起立。白色的海洋翻涌沸腾，但这一次，没有嘘声，只有那种屏住呼吸的安静。
吴道站在边线外，准备发球。但他的左腿在颤抖，他的眼前有些发黑。
欧文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老大，”欧文低声说，“我来发球。你去接球。”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好。”
两人交换位置。欧文站到边线外，双手举着球。吴道站到场上，伦纳德立刻贴了上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那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专注。
“你进不了的。”伦纳德说。
吴道没有回答。他只是压低重心，准备启动。
裁判哨响，五秒计时开始。
吴道启动！他先向右虚晃，然后突然向左切入！伦纳德横移，用身体挡住路线！
吴道急停，反跑向右！借特里斯坦掩护！
伦纳德挤过掩护！他跟上了！
欧文的球传不出来！
4秒，3秒……
吴道再次反跑！这次他借瓦莱乔的掩护！伦纳德被挡住！
吴道绕出！空位！
欧文的球传了过来！高吊，越过伦纳德的头顶！
吴道起跳！在空中接球！
落地！时间还剩2秒！
伦纳德扑了过来！邓肯也从禁区冲了出来！吉诺比利放弃了底角！格林放弃了迈尔斯！
四双手，同时封向那颗篮球！
但吴道的眼中，只有篮筐。
他没有犹豫。他起跳，后仰，出手——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
时间还剩1秒——
0.5秒——
0.3秒——
灯亮！
全场安静！
球，砸在篮板上——
弹向篮筐——
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滚进网窝！
98比98平！
At&t中心球馆，彻底安静了。
两万人同时失声。
吴道站在原地，双手举向天空。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倒下。
他做到了。
在伦纳德、邓肯、吉诺比利、格林四人的封盖下，他投进了那记超远三分。
伦纳德跪在地上，双手捂脸。邓肯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吉诺比利低着头，用球衣擦拭眼角。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那个球，真的进了。
骑士替补席疯了！
欧文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抱住吴道。特里斯坦冲过来，瓦莱乔冲过来，迈尔斯冲过来，替补席上所有人都冲过来。
十一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锡伯杜站在场边，双手颤抖。他没有冲进场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球员，看着他们疯狂庆祝。
他们做到了。
他们把比赛拖进了加时。
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等情绪稍微平复，吴道看到了一个人。
邓肯。
那个21号的老将，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他。
吴道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是狂欢的人群，但他们像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那个球，”邓肯说，“我盖不到。”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37岁了。”他说，“能扑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邓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苦笑，也是释然。
“小子，”他说，“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吴道点头。
“那就让我，像你年轻的时候一样，赢你一次。”
邓肯摇摇头，转身走向替补席。
但他的嘴角，带着笑。
加时赛还有5分钟。
吴道走回替补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他的体温还在烧，他的眼前时不时发黑。
队医汤姆冲过来，紧急处理。
“40度3。”汤姆的声音在颤抖，“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吴道点头。
“我知道。”
“加时赛你不能打了！”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汤姆，”他说，“你知道我刚才那个球，是怎么投进的吗？”
汤姆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吴道笑了，“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投，我们会输。如果我不打加时，我们也会输。”
他站起来，看着场上的计时器。
5分钟。加时赛。
“我还能撑5分钟。”他说。
大屏幕上打出现场数据：
吴道：50分，13篮板，9助攻，7抢断，4盖帽。
距离55分，还差5分。
距离史诗级数据，还差5分钟。
全场两万人看着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客队的嘘声，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马刺的球迷，用这种方式，送他进入加时赛。
![[综英美]跨物种万人迷真的没问题吗？](/static/novel/nocover.sv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