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落幕,诸天归序,日月安然。
嘉嘉大厦依旧如常,日出而暖,日落而宁。况天佑、马小玲、毛忧三人身为多元宇宙守护者,刻意收敛了一身诸天伟力,把超凡气息尽数压入丹田心海,不扰俗世,不惊凡尘。
日子回归最朴素的模样。
清晨,马小玲依旧会打理窗台花草,下厨煲汤;况天佑陪着复生出门采买零食杂物,偶尔还会被珍珍喊去帮忙修理家电;毛忧闲来无事,便坐在客厅翻看着历代驱魔典籍,安稳度日,岁月静好。
所有人都以为,大战落幕,浩劫永绝,往后只剩人间安稳,诸天太平。
可唯有真正执掌诸天秩序的三人心中清楚——太平之下,必有隐忧。
这份太平,来得太过顺遂,太过寂静。
往日里,诸天浩劫平息之后,总会有余孽残凶逃窜时空夹缝,总会有破碎位面滋生邪气乱象,可此番击败元尊、重铸多元法则之后,整片诸天万界,干净得过分,沉寂得诡异。
仿佛所有暗处的邪魔歪道,都凭空蛰伏,无声隐匿,静待时机。
午后时分,阳光和煦,马小玲正在阳台晾晒衣物,眉心盘龙守护印忽然微微一凉,极细微的一丝阴邪波动,转瞬即逝,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她动作一顿,眸光骤然一凝。
“怎么了?”况天佑立刻察觉到她气息微变,快步上前低声询问。
“没事。”马小玲摇头,眉头却轻轻蹙起,“只是隐约捕捉到一丝夹缝邪气,转瞬就没了,像是有人刻意抹除了痕迹。”
况天佑眼底神色沉了几分:“多元本源巡查之下,还有人能悄无声息抹去邪祟气息,绝非小事。”
一旁喝茶静修的毛忧,也缓缓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开口:“不止如此。我今早连通俗世灵脉,发觉港岛周遭风水地气,看似安稳,实则暗流逆行,几处百年古坛、镇邪古井的守御之力,正在莫名衰减。”
人间看着太平,地气已然松动。
平静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涌动。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不怕明面上的诸天强敌,不怕域外魔头正面来犯,最怕的就是这种藏于暗处、无声布局、步步蚕食的隐秘阴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山下道袍、神色慌张的年轻道士,一路小跑冲进嘉嘉大厦,径直来到三人面前,行礼之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马姑娘!况先生!毛忧道长!出事了!”
此人是港岛正道宗门留守联络的小道童,平日里专门负责传递俗世灵异异动消息,素来沉稳,从未这般失态。
马小玲神色一正:“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小道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沉声开口:“负责镇守港岛三界隘口、看管阴阳两界夹缝乱象的清虚道长……凭空消失了。”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骤然凝重。
清虚道长,乃是港岛正道辈分最高、道法最深的老牌道士,一生镇守阴阳隘口,修为精深,人脉广博,更身负上古镇道符箓,寻常邪魔歪道根本近不了他身。
如此一位老牌高人,居然凭空消失?
况天佑眸光发冷:“什么时候消失的?现场可有打斗痕迹?可有邪气残留?”
“一夜之间,人就没了。”小道童连连摇头,面色发白,“昨夜值守弟子还亲眼看见道长在坛前打坐镇守,天光一亮,道场空无一人,阵法完好无损,符箓安然不动,地上没有半点血迹,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像是……人间蒸发,凭空被抹去了存在。”
毛忧瞬间起身,周身青色驱魔法印微微亮起:“阵法未破,符箓未毁,无声无息掳走一位资深道长,绝非普通妖邪能做到。”
普通妖魔抓人,必会扰动灵气,必引发阵法警报,必留下阴邪痕迹。
可如今,干干净净,无痕无迹。
唯有两种可能,一是高阶诸天邪魔暗中出手,手段远超俗世认知;二是有未知神秘势力,手握跨越阴阳、屏蔽天道的诡异秘法。
马小玲心头一沉,瞬间联想到清晨那丝被抹去的邪气:“难怪地气异动,难怪诸天周遭寂静诡异,原来是有人在暗中拔除人间镇守的正道力量。”
先悄无声息抹去俗世顶尖镇守修士,再暗中腐蚀风水地气,最后慢慢撕开阴阳夹缝,接引暗处凶邪降临。
步步为营,层层布局,用心何其歹毒。
“不止清虚道长。”小道童又补充一句,声音更慌,“周边几座城市的守坛修士,昨夜也同时失联,全部无声无息消失,无一例外。”
大范围同步失踪!
绝非巧合,是一场有预谋、有规划、横跨多地的暗中行动。
况天佑掌心悄然泛起一缕银红真祖之力,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刀:“幕后之人,不敢直面我们三位多元守护者,便暗中剪除人间羽翼,掏空俗世防线,想要等我们察觉之时,人间已是防线崩塌,危局四起。”
阴险,狡诈,蛰伏隐忍。
避开诸天正面战场,专攻人间薄弱之处,打一场无声无息的暗战。
马小玲握紧指尖,眼中褪去温情,燃起驱魔传人杀伐果决的锋芒:“我们以为浩劫已过,岁月安稳,殊不知,真正的暗局,才刚刚开始。”
毛忧抬手握住腰间法剑,沉声开口:“即刻动身,前往清虚道坛勘察现场,溯源追踪,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查清道士失踪真相。”
嘉嘉大厦之外,依旧车水马龙,烟火升平,俗世之人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唯有守护者心知肚明:
太平是假象,暗流已滔天。
前路无惊天战鼓,却有无声杀机。
新的危机,已在平静人间之下,悄然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