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区不大，只有几个货架，但每个货架上的东西都带着品级标签——E级、D级、C级、B级。

最里面还有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着几样A级的东西，标价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灰袍诡异跟在王一身后，不说话，也不介绍，只是跟着。

王一的脚步在B级货架前停下了。

一把枪。不是普通的枪，是一把银白色的、线条流畅的、看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拿出来的枪。

枪身很薄，只有两指宽，长度刚好能握在掌心里。

旁边还摆着两把更小的，以及一把长枪——比他的前臂长一点，枪管细长，枪托可以折叠。标价牌上写着——

【离子武器套装（B级）：离子大狙×1，离子手枪×2。无需子弹，充能使用。可融入使用者身体，随念而动。价格：300万诡异币。】

王一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三百万。买得起。他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那把大狙。

入手很轻，比普通步枪还轻，枪身冰凉，摸起来像金属，但又不完全是金属，有一种玉石般的温润感。

他握了一下，枪柄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和他的手掌对话。灰袍诡异开口了：“B级以上武器需要灵魂绑定。绑定后无法交易，无法掉落，随念而动。是否确认绑定？”

王一没有回答。他把大狙放下，拿起那把小手枪，握在手心里，闭上眼。念头一动——手枪消失了。

他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颗小小的银色纹身，像一颗子弹的形状。他睁开眼，念头再动，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里，像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一样。

他握了握，手感刚好。把枪收回去，纹身又出现了。

他又拿起另一把手枪，同样的操作。左前臂上又多了一颗银色纹身，两颗并排，像两颗子弹嵌在皮肤下面。

然后他拿起那把大狙。大狙消失的时候，左前臂上的纹身多了一颗，更大一些，在另外两颗旁边。三颗银色纹身，呈三角形排列。

灰袍诡异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王一又看向旁边的货架。一件长袍，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材质，摸起来像丝绸，又像棉麻，又像某种动物的皮毛。标价牌——

【百变诡异长袍（C级）：防护型装备，可抵御常规物理攻击和低级诡异攻击。可根据穿戴者意念变换款式、颜色、材质。价格：150万诡异币。】

王一拿起长袍，披在身上。灰袍诡异又开口了：“穿上后默念变换即可。”

王一闭上眼，想着自己平时穿的那套黑色休闲服。长袍像活了一样，从肩膀开始往下蔓延，布料像水一样流动、收缩、变形。几秒后，他低头看自己——黑色休闲裤，黑色短袖，黑色运动鞋。

和之前穿的那套一模一样，但材质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袖子，摸起来像棉，但比棉更密实，有一种紧绷感。他用指甲划了一下——没有痕迹。他又用力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念头再动。黑色休闲服变成了灰色运动服。

又变回黑色休闲服。又变成一件黑色风衣。

他最后把款式定格在黑色休闲服，看起来普普通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

然后他又走到食品区，拿了几条烟。不是什么特殊道具，就是普通的烟。一条五百诡异币。

他拿了两条。结账的时候，柜台后面的收银员——一个脸色青灰的僵尸小姐——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西百五十万。她的手在发抖，点了三遍才确认成功。

王一收好东西，转身往外走。李虎还站在热武器区的柜台前，看着那把标价一万二的手枪。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买不起的那种无奈，是“买得起但买了就没钱买别的了”的那种纠结。

王一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李虎。

“不买？”

李虎摇了摇头。“太贵了。买了枪就没钱买子弹，买了子弹就没钱买别的。”他顿了顿，“我去看看冷兵器。”

王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然后，两个人走出系统商店。广场上的人比来时更多了。

王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那三颗银色纹身，念头一动，纹身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是颜色变得和皮肤一样，肉眼看不出区别。

他又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色休闲服——布料在阳光下——如果那惨白的光能叫阳光的话——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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