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极乐市的跨城公交，车厢摇摇晃晃。

金泰宇坐在徐昆身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像块木板。

激动归激动，但在老大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昆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是炎少发来的消息。

【炎少：哥！《仙剑》的分红到了，两个亿诡币，刚打到你账上。】

后面跟着一串讨好的表情包，恨不得把“跪舔”两个字刻在屏幕上。

徐昆看完，锁屏，揣回口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公交车驶入极乐市城区，霓虹灯的光影开始在车窗上流淌。

徐昆忽然开口：“极乐市哪里有卖婴儿用品的？”

金泰宇一愣：“啊？”

“你老婆怀孕了，我这个当哥的空着手上门，像话吗？”

徐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等下到站了，我去买点东西。”

金泰宇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鼻子猛地一酸，赶紧别过头，装作看窗外的风景，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老大……”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又哑又涩，“谢谢您。”

“别煽情。”徐昆看都没看他，“告诉我在哪下车。”

……

极乐市，城中村。

这里比轮回市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但也更加混乱。

狭窄的巷子里，霓虹灯牌闪烁着廉价的光，空气里混杂着烧烤、香水和下水道的气味。

金泰宇领着徐昆，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老大，小红她……她们家就在三楼。”

金泰宇指了指楼上一个亮着粉色灯光的窗户，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她那几个闺蜜也都在，可能有点吵。”

徐昆拎着刚买的一大袋零食和饮料，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

“老大，这太破费了……”

金-泰宇看着那一大包东西，心里满是过意不去。

“我刚说了，这是给弟妹的见面礼。”徐昆语气平淡。

金泰宇眼眶一热，没再说话，只是在前面带路的脚步更稳了些。

三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和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金泰宇推开门。

客厅里，三个画着烟熏妆、穿着露脐装和超短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精神小妹，正围着一个肚子微微隆起、但神色幸福的女孩打闹。

那个女孩，正是小红。

看到金泰宇和身后的徐昆，音乐声戛然而止。

“老公你回来啦！”

小红惊喜地迎上来，当她看到徐昆时，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脸颊微红地喊了一声：“徐……徐大哥。”

“哇！泰宇哥，这是你朋友吗？好帅啊！”

“哥哥你好，我叫莉莉！”

“哥哥你看我！我叫小糖！”

那三个精神小妹的眼睛在看到徐昆和他手里的零食袋时，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接过袋子，嘴里甜得像抹了蜜。

“谢谢哥哥！”

“哥哥你人真好！还给我们带吃的！”

“哥哥你比泰宇哥帅多了！有女朋友吗？”

她们围着徐昆，叽叽喳喳，那种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热情和崇拜，情绪价值瞬间拉满。

徐昆看着这几个活力西射的女孩，再想起轮回婚介所里那些或贪婪、或麻木、或充满被迫害妄想的“相亲对象”。

果然，问题出在诡异身上。

“你们，”徐昆目光扫过她们，开口问道，“现在还崩老头吗？”

“崩啊！当然崩！”叫莉莉的那个女孩一边拆着薯片包装，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

“怎么不崩？不崩老头，我们拿什么买包包，做指甲？”另一个叫小糖的附和道。

徐昆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饶有兴致地问：“你们觉得，什么样的算老头？”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指向徐昆。

“哥哥你这种，就是老头啊。”莉莉眨着她那贴着夸张假睫毛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

金泰宇和小红的脸色瞬间变了。

徐昆却笑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感兴趣了：“我？”

“对啊，”小糖撕开一瓶可乐，灌了一口，打了个嗝，“崩老头跟年纪没关系，只跟钱有关系。只要比我们有钱，长得还行，能被我们看上的，都叫老头！”

徐昆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面值的诡币，递给莉莉：“楼下有小烧烤，去买点上来，再来几箱啤酒。我们边吃边聊。”

“好嘞哥哥！”莉莉接过钱，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拉着另外两个姐妹就往楼下冲。

很快，烧烤和啤酒摆满了小小的茶几。

徐昆亲自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旁边那个短发精神小妹。

“教教我，”徐昆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你们是怎么崩老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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