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摸金校尉府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他把马拴回马厩，回到厢房，关上门。脑子里全是程立竹简上的那几行字——“我把归墟的钥匙藏在了西个地方。玉璧在任城王墓，铜片在首阳山，罗盘在凉州，还有一件在——”

在哪儿？字断了。是程立没写完，还是被人抹掉了？

林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件东西，就是第西把钥匙。程立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没有写出来。也许他写了，但那一卷竹简被人动过手脚。

他决定再去一次邙山。

夜里，林墨等到三更天，悄悄出了摸金校尉府。他从后院翻墙出去，没有走门，怕被人看到。月亮被云遮住了，路上很黑。他摸黑往北门走，到了城墙根，找了一处低矮的地方翻了过去。

出了城，他加快脚步，往邙山方向跑。

一个时辰后，他到了那片乱石岗。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在石头上，惨白惨白的。林墨找到那块石头，用力推开，钻进了洞口。

洞穴里还是老样子。他点亮火折子，走到木箱前，打开。

竹简还在。他快速翻阅，找那卷没写完的。翻到倒数第二卷，他看到了那行字：“还有一件在——”后面是空白，但空白处有几道划痕，像是被刀刮过的。

林墨举起火折子凑近看。划痕下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字的残迹。他用手指摸了摸，感觉出几个笔画。

“荆……州……南……郡……”

荆州南郡？

林墨心跳加速。第西件钥匙藏在荆州南郡。程立为什么要把这个刮掉？是不想让人知道，还是被人逼着刮掉的？

他把这卷竹简卷好，塞进怀里。其他的放回原处，盖好箱子，退出洞穴，把石头推回原位。

林墨翻墙回到摸金校尉府的时候，天己经快亮了。

他悄悄摸回厢房，把竹简藏在床板下面，和之前那块程立的铜片放在一起。然后躺下来，假装睡觉。

天亮后，张成来敲门。

“刘平，起来了。今天有事。”

林墨打开门。张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曹公派人送了新的任务来。说兖州那边有几座墓要探，让你带着人去。”

林墨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兖州？”

“对。那边是曹操的老家，有不少汉墓。你准备准备，明天出发。”

林墨心里一动。兖州，离荆州不远。如果他去兖州执行任务，可以找机会顺道去荆州南郡，找程立藏的那件东西。

“行。明天一早走。”

张成走后，林墨回到厢房，把竹简从床板下面拿出来。他需要把这卷竹简送出城，交给柳青。但司马懿的人可能还在盯着他，他不能亲自去。

他想到了一个人——摸金校尉府的那个杂役，姓赵，二十出头，嘴不严，但给钱就办事。上次就是他帮忙送的信。

林墨找到赵杂役，给了他二十文钱，让他把一卷竹简送到洛阳城西的平安客栈，交给一个姓柳的客官。

赵杂役接过竹简，揣进怀里。“放心吧，刘副尉。”

下午，林墨在府里收拾行李。他带了两把短刀、一壶水、几袋干粮，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他特意多带了些干粮和水，以备不时之需。

张成走过来，递给他一把新探铲。“这个你拿着，比旧的好用。”

林墨接过来。“多谢张队。”

“兖州那边不比许都，路不好走，人也杂。你小心点。”张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许都等你回来。”

夜里，林墨躺在床上，想着程立的那卷竹简。如果赵杂役顺利送到，柳青就会知道第西件钥匙在荆州南郡。他要找机会去荆州，把那件东西取出来。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摸金校尉的副尉，不能随便离开任务区域。他需要在兖州完成任务后，找个借口往南走。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林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墨带着几个士兵，骑马出了许都北门，往兖州方向走。

兖州在许都东北，距离不远，骑马两天就能到。路是官道，宽而平，两边是农田。麦子己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茬子和枯草。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往东，一条往南。

林墨看着那条往南的路，心里一动。往南就是荆州方向。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东走。

“刘副尉，听说兖州那边的墓不好挖。”一个年轻的士兵走在他旁边，叫王二，是许都本地人，刚加入摸金校尉不久。

“怎么不好挖？”

“土硬，石头多。而且那边盗墓的多，好多墓都被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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