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城市的下水道里，住着一只美人鱼。

我不信，首到那天暴雨，我在泛着油光的积水里看到了她。

她那么美，银发如瀑，皮肤白得像月光。

可当她对我露出微笑时，我看到了她嘴角沾着还没擦干的人血。

~~~~~~~~~~~~~~~~~~~~~~~~~~~~~~~

我是环保志愿者，周末被派来清理老城区一处恶臭的下水道口。

暴雨刚过，各种污秽堆积在栅栏前，气味冲得人头晕。

组长王磊全程骂骂咧咧的，而副组长李姐却讲起了本地传说。

“听说这段下水道，半夜有女人唱歌，还有人见过……美人鱼。”

“美人鱼？”我嗤笑，“这脏水里要是能有活物，王哥说他能生吃。”

李姐压低声音：“真的。以前有个拾荒老头，之前就在这附近住过一段时间，然后他莫名其妙的就疯了，一首说‘有鱼，吃人的鱼，好漂亮’，后来他的尸体被人在下游被发现，发现的时候就只剩半截了！听说肠子都被扯出来了！”

我们打了个寒颤，只当听了个鬼故事，然后继续干活。我被分配到侧边一条又窄又暗的排水沟清理。我用铁钩费力地掏着堵塞的烂布时钩子卡住了，我用力一拽，拽出一团黏腻的头发和一个惨白的假人模特头。

“靠！吓死老子了！”

我把它踢开，却瞥见旁边刚露出的黑洞深处有两点光闪了一下。

像是……人的眼睛。

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于是蹲下用手电照进去。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滑腻的管壁，然而就在光柱边缘，那积水之下，我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女人的脸，浸泡在污水中。她的皮肤是病态的白，五官却精致如雕塑。银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她美得不真实，与这肮脏格格不入。

难道是高级硅胶娃娃？我凑近些想看的更清楚些。

就在我快走到旁边的时候，那双紧闭的眼，却突然睁开了！

那双眼睛只是一眼，就让我汗毛竖立了起来。

她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绿，中心一点针尖般的红光。

她看见我了！

我僵在了原地，心里害怕的想掉头就跑，然而我却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半步。

然后我看到她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

她竟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让我有了一时的恍惚。但很快，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那淡粉的唇边，沾着一点暗红粘稠的痕迹。

她的身下有一截人的手臂！

她是吃人的怪物！她嘴角的血是人血！

她微微侧头，水下身体动了。我隐约看到，她身下的不是鱼尾，而是覆着污秽鳞片和惨白骨刺的扭曲之物。

她抬起一只泡得发白的手，对我轻轻勾了勾。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水泡声的音节首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来……”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也在剧烈的恐惧下动了起来，我猛地后仰跌坐，手电也被我摔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那洞里传来“沙沙”声，像湿发拖地，正在靠近。

我连滚爬爬，惨叫地冲向有光的方向。

之后我逃得飞快，连夜离开了那座城市，再也没靠近过任何下水道。

那天的事情像是一场噩梦，在午夜徘徊的时候总能把我吓醒。

我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只是一场噩梦，就这样过了五个月的安稳日子。

但就在昨晚，我新公寓浴室下水口堵了。我倒下疏通剂后打开了水龙头。

“咕噜噜……”下水管没有传来疏通的声音，反而是传来了一阵闷响。

接着，一个熟悉的沙哑的低语，仿佛从深渊传来，又贴着我耳朵：

“你跑不掉的……”

“这里的水……都是连着的……”

盥洗池那黑漆漆的窟窿深处，似乎有两点暗绿的红光，一闪而过。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 喜欢《嘘，要讲鬼故事了》请支持 三营六组白面葫芦娃z。灵异022书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