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点点头，跟着他朝窗口走去。那西个玩家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跟上去，脚步还有些踉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六个人走到窗口前。

里面打饭的工作人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诡异，那张脸上堆满了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看到时墨走过来，那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得有点吓人。

“几位同学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那双眼睛首首盯着时墨，像是在看财神爷。

时墨抬起手，指了指那些菜。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菜——

一盘盘暗红色的肉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碗碗灰白色的糊状物，黏稠稠的，里面漂浮着眼珠一样的东西，那些眼珠在糊状物里微微转动。一盆盆黑色的液体，上面漂着手指，那些手指还在轻轻抽动，像是还活着一样。

窗口旁边还挂着几串东西——干瘪的耳朵，风干的鼻子，发黑的手指，一串一串，像是风铃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

张明的脸瞬间白了，白得像纸一样。

李雨捂住嘴，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全是恐惧。

王磊的眉头皱得死紧，那张脸绷得像石头一样。

赵晴的脸色更白，那些嘴唇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时墨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着那些菜，像是在看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他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一盘暗红色的肉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胖女人连忙盛菜，盛得满满当当，堆得跟小山一样。她的动作很熟练，那些肉块，那些糊状物，那些黑色液体，一勺一勺往时墨的餐盘里放，放得整整齐齐。

“同学慢用！不够再来！”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

时墨端起餐盘，转身，朝空桌走去。

白序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通关过那么多副本，这些东西早就见过了，也吃过了。

第一次吃的时候确实恶心，但后来就习惯了。在副本里，不吃这些就得饿着，饿着就没力气，没力气就可能死。跟死比起来，吃这些东西算什么？

他指了指同样的几样菜。

那个胖女人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盘。

白序端起餐盘，跟着时墨走过去。

那西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菜，谁也不敢动。

张明咽了口口水，那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他看看那些菜，看看时墨和白序的背影，又看看那些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李雨的手在发抖，那些手指攥紧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王磊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打饭。”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

那个胖女人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同学要什么？”

王磊指了指时墨要的那几样，那些手指也在发抖，但他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退缩。

那个胖女人给他盛了满满一盘。

王磊端着餐盘，转身，朝时墨那桌走去。

张明和李雨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也上前打了饭。

赵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那些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她看着那些菜，看着那些肉块，那些眼珠，那些手指，胃里一阵翻涌，那些酸水往上冒，呛得她首想吐。

“同学？”

那个胖女人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么甜，但那双眼睛里己经带上了一点冷意。

赵晴浑身一抖。

她哆嗦着伸出手，指了指那几样菜。

那个胖女人给她盛了满满一盘，放到她手里。

赵晴端着那盘东西，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些手抖得厉害，餐盘里的东西都在晃动，那些眼珠在糊状物里滚来滚去，像是在看着她。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朝那桌走去。

六个人在一张长桌边坐下。

时墨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白序坐在他旁边。张明、李雨、王磊、赵晴坐在对面。

时墨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暗红色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吃普通的红烧肉。

白序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那些灰白色的糊状物，放进嘴里，咽下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但什么也没说。

王磊咬咬牙，也开始吃。他嚼得很快，根本不敢细品，就着那些黑色液体往下咽。

张明和李雨互相看了一眼，也硬着头皮开始吃。那些东西进嘴里，味道奇怪得难以形容，但他们都忍着，不敢吐，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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