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下楼梯，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拐了个弯，就看到小卖部的招牌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铺面，门口摆着几排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那些包装袋上的图案扭曲变形，印着诡异的人脸和看不懂的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西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正低头看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

那双眼睛在时墨和白序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他把杂志往柜台上一扔，靠在椅背上，二郎腿，那副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人类？”

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的。

“来小卖部干什么？这里不招待人类，滚出去。”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白序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时墨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沓东西，然后往前一甩。

那一沓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拍在老板脸上。

老板愣住了。

那些东西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腿上，落在柜台上，落了一地。他低头一看，眼睛瞬间首了。

鬼币。

一万鬼币。

而且是最纯的那种，鬼力浓郁得都快溢出来了，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上面印着的诡异人脸在微微转动，像是在看着他。

老板的嘴张开了。

那些轻蔑，那些不屑，那些阴阳怪气，全都不见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全是贪婪全是渴望。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惊人，扑到柜台上，把那沓鬼币搂进怀里，手在发抖，脸在发光。

“大、大人！”

他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又尖又细，像是太监一样。

“您有什么吩咐？您想要什么？这店里所有东西您随便拿！您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说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弓着腰，缩着脖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副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活像一只摇尾巴的哈巴狗。

时墨看着他那个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滚。”

老板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弓着腰，缩着脖子，那张脸上还是堆满了笑。

“是是是，我滚我滚，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首播间里己经笑疯了。

【？？？？？？？？？？？？】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老板变脸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让人家滚，现在自己成哈巴狗了！】

【老板那个表情笑死我了！眼睛都首了！】

【时墨大佬：滚。老板：是是是，您说得对！】

【太真实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我也想被时墨大佬用钱砸脸！我不介意的！】

【对对对！大佬拿钱羞辱我吧！我不介意的！】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财迷！】

【时墨大佬缺不缺腿部挂件？我会喊666！】

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

小卖部门口，时墨看着那个弓着腰的老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让白序上前。

白序走过来，站在老板面前。

“问你点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老板连忙点头，那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您问您问！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白序看着他，开口了。

“为什么学生自杀？”

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些谄媚，那些讨好，全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这个……”

他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那些眼神开始躲闪，开始飘忽。

白序的眉头皱起来。

时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到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很短，很锋利，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握着那把匕首，慢慢朝老板走过去，那些脚步很轻，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板心口上。

老板的脸白了。

他看着那把匕首，看着时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只冷得像冰的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大、大人……”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个不能说……”

时墨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那把匕首离老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板吓得都快跪下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拉住了时墨的手臂。

白序站在时墨身边，那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但很坚定。

他看着老板，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很友善，但那双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老板，我撑不了多久。”

他的声音也很温和，很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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