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第七领域，白烬己经等在门口了。

他一看见白序浑身是血地走回来，就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序看着他，没说话。

白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才能站稳。

“哥，你……你这造型……哈哈哈哈哈哈……被时墨大哥坑惨了吧？”

白序皱了皱眉。

“时墨呢？”

白烬还在笑。

“没……没回来啊……他把你扔车上自己跑了？”

白序没说话。

苏月从里面跑出来，看见白序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队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多血？”

白序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是我的。”

苏月松了口气。

“那就好。时墨大哥呢？他不是也进副本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回来？”

苏月摇摇头。

“没有啊。我们一首在这儿，没看见他。”

白序沉默了一秒。

白烬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泪。

“哥，你说时墨大哥到底想干啥啊？让诡异杀你，又帮你杀诡异，还抱着你问受伤没有——哎对了，他抱你那下我们可都看见了，首播全程播出来了。”

白序看着他。

白烬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那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当时你整个人都僵了，脸都红了——”

“我没红。”白序打断他。

白烬摆摆手。

“行行行，没红没红。反正现在全网都知道时墨大哥抱你了，弹幕全是‘嗑到了’‘锁死了’。”

白序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苏月在旁边小声说：“队长，你跟时墨到底什么关系啊？”

白序看着她。

“队友。”

“就队友？”

“就队友。”

苏月眨眨眼。

“那他为什么抱你？”

白序没说话。

白烬又在旁边笑。

“行了行了，别问了，我哥脸又红了。”

“我没红。”

“好好好，没红没红。”

白序深吸一口气。

“他回来告诉他，我找他。”

说完，他转身上楼。

白烬在后面喊：“哥你不洗澡啊？一身血就上去？”

白序没理他。

门在他身后关上。

白烬和苏月对视一眼。

苏月小声说：“队长是不是……那个……”

白烬看着她。

“哪个？”

苏月比比划划，不知道怎么表达。

白烬懂了。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只是队友。”

苏月点点头。

“我也觉得。”

——

另外一边。

时墨在夜色里走着。

他从公交车上跳下来后，随便找了个方向走。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很黑，两边是高墙，头顶只能看见一线天。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水声。

时墨走在巷子里，墨羽跟在他脚边。

走了没多远，他停下来。

巷子前面有个人影。

是个男人，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酒瓶。他看见时墨，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哟，大半夜的还有人啊？”他说，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酒气。

时墨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那个男人盯着他看。

他看见了时墨身上的血。

那些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但仔细看，能看见暗红色的一大片。

男人的酒醒了一半。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时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很亮，但没有表情。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时墨笑了。

他走过去。男人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靠着墙，看着时墨一步一步走近。

时墨走到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你喝酒了？”

男人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时墨伸手，抓住他的脖子。

那只手很凉，很有力。男人的酒全醒了，他开始挣扎，开始喊，但声音刚出口，就被掐断了。

时墨把他提起来。

男人的脚在空中乱蹬，脸憋得通红。他抓着时墨的手，想掰开，但掰不动。

时墨把他举到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时墨歪了歪头。

然后他凑近那个男人的脖子。

牙齿刺破皮肤的感觉很熟悉。

温热的血涌出来，涌进他嘴里。

男人的身体开始抽搐。他的手在时墨身上乱抓，脚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时墨没理他。

他闭着眼睛，一口一口地吸着。

那个味道，又腥又甜，带着酒精的气味，但时墨不介意。他需要这个。他需要这个温度，这个味道，这个生命力。

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眼睛往上翻，露出眼白。手垂下来，脚垂下来，整个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

时墨把他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己经不多了。大部分血都被时墨吸干了。

时墨蹲下来，看着他。

那张脸惨白，眼睛半睁着，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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