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猛地从时墨身上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沙发旁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领。

他的手有点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衣领拉好，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遮住。手指划过那道伤口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里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的。

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月。

苏月还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张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她看着白序，又看着沙发上躺着的时墨，又看着白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序的脸色沉下来。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冬天的冰。

他看着苏月，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苏月打了个哆嗦。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白序，看着那张冷得吓人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完了。

她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她的喉咙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

“队长……你……你们……”

声音在发抖，抖得厉害。

白序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什么也没看到。”

苏月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看着白序，看着那个眼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想起白序平时对她们的样子。

虽然冷，但从来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

但现在这个眼神……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苏月的求生欲瞬间爆棚。

她拼命点头。

“我眼睛聋了！耳朵瞎了！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生怕说慢了就会被灭口。

白序看着她，没说话。

苏月等了一秒，见他没有反应，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

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她。

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白序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

他捏了捏眉心。

太阳穴突突地跳，跳得厉害。

他想起刚才那个画面。

苏月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滚圆，看着他和时墨。

看着他们那个姿势。

他骑在时墨身上。

时墨埋在他颈窝里。

两个人贴在一起。

白序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人。

时墨还躺在那里，姿势都没变。他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垂在地上。那只金色的眼睛正看着白序，里面带着一点无辜，一点困惑，还有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他看着白序那个难看的脸色，歪了歪头。

“不继续了？”

白序的脸更黑了。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带着无辜表情的脸，心里那股烦躁烧得更旺了。

“出去。”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时墨眨眨眼。

他坐起来，看着白序。

“为什么？”

白序看着他。

“没有为什么。出去。”

时墨没动。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序，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队长，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白序的手握成拳。

他转身，走到桌边。

桌上放着一把刀。

那是他平时用的匕首，刚才写报告的时候放在那里的。

他拿起那把刀。

转过身。

看着时墨。

时墨还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

白序的手一扬。

那把刀飞出去。

贴着时墨的脸颊飞过去。

刀锋擦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风。几根白色的发丝被切断，飘落下来，落在沙发上。

刀钉在时墨身后的墙上，刀柄还在轻轻颤动。

时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白序，眨眨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灿烂，带着一点惊喜。

“队长，你刀法不错。”

白序看着他，没说话。

时墨站起来。

他走到白序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白序仰着头，和他对视。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时墨歪了歪头。

“出去就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白序一眼。

那只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什么。

“队长，明天见。”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白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沙发边，坐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刚才时墨那个眼神。

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笑意。

明明他刚才差点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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