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的脸色不大好看。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淡淡慵懒和漫不经心的脸，此刻沉了下来，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冷意。

他就那样看着白序，一句话也不说。

白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一点小心。

时墨没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白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时墨又往前迈了一步。

白序又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东西。

是墙。

滑梯出口旁边的墙。

他被时墨抵在了墙上。

时墨的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中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白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警惕，一点不解。

时墨没回答他。

他就那样看着白序，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白序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好几秒，时墨才开口。

“你使用了你的神赐。”

他的声音很冷，很硬，不是疑问，是肯定。

白序愣住了。

他看着时墨，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反应快，只是运气好躲过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死过一次，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回潮，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五年的寿命。

可是时墨知道。

时墨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一点困惑，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时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更浓了。

“我感觉得到。”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那么硬。

“我对你的气息很熟悉。”

他说得很平静，很理所当然。

“刚刚有一瞬间，你的气息变了。”

白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气息变了。

就那么一瞬间。

五秒的时间回溯，五秒的死亡，五秒的生命流逝。

就那么短短的五秒。

时墨感觉到了。

时墨对他的气息熟悉到这种程度，熟悉到连五秒的变化都能察觉到。

他看着时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甜。

有点酸。

有点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是，我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坦然。

他知道瞒不过时墨。

也没必要瞒。

时墨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回溯了几秒？”

“五秒。”

时墨的脸色更沉了。

“五年寿命？”

白序点点头。

“嗯。”

时墨气笑了。

他真的笑了，但那个笑容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淡淡的、带着慵懒的笑，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心里发寒的笑。

“五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知道五年寿命是什么概念吗？”

白序看着他，没说话。

时墨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冷。

“普通人一生也就七八十年。你一个回溯就用掉五年。再来几次你是不是首接把自己回溯没了？”

白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时墨没给他机会。

“白序，我警告你。”

他的声音很沉，很重，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通关副本以后，你要许愿多加几年寿命。”

白序愣了一下。

他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带着怒意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许愿？”

时墨点点头。

“副本通关后不是可以许愿吗？你许愿加寿命。”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事。

白序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时墨在担心他。

时墨在为他生气。

时墨在为他考虑。

虽然时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情绪是什么，不知道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确实在担心他，在为他生气，在为他考虑。

白序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

“好，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时墨看着他，脸上的怒意还没消。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每次都说知道了，下次还是继续乱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白序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时墨。

时墨的身体僵了一下。

白序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声音很轻很轻。

“别生气了。”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包容，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时墨没动。

他就那样被白序抱着，脸上的怒意慢慢消退了一点。

他闻到了白序身上的味道。

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衣服，又像是雨后清新的空气，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血的甜香。

— 喜欢《规则怪谈：吾即规则之上》请支持 夏墨衍。灵异022书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