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老板站在摊位后面，看着这一幕，彻底破防了。

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冒着火，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明显的崩溃。

“你们砸我的场子不说，还在这里秀恩爱？！！！”

他气得跳起来，指着时墨和白序，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里是副本！是规则怪谈！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那张青灰色的脸都涨成了紫色。

时墨慢慢从白序颈窝里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跳脚的老板，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然后他松开白序，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枪。

很小巧，很精致，通体漆黑，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

他举起枪，对准老板。

老板愣住了。

他看着那把枪，看着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杀我！我是这个项目的老板！我死了这个项目就——”

砰——

枪声响起。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炸开了。

就像刚才那个玩家一样。

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溅在摊位上，溅在货架上，溅在那些玩偶身上。

他的身体还站着，站了两秒，然后首挺挺地倒下去，倒在那滩血泊里。

整个棚子一片死寂。

那几个玩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傻了。

他们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个没了头的脖子还在往外冒血，看着那些鲜血在地上蔓延，然后又看向时墨，看向那个手里还握着枪的人。

杀了。

他把老板杀了。

就这么杀了。

随手一枪。

眼睛都不眨一下。

墨羽蹲在时墨脚边，舔了舔爪子，对这一幕完全无动于衷。

首播间里又是一波弹幕狂潮。

【？？？？？？？？？？？？？】

【他他他他把老板杀了？！】

【老板死了？！项目老板死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还能这样玩的吗？！】

【大佬果然是大佬，不服就干，干不过就杀！】

【可是老板死了这个项目怎么办？】

【你管他怎么办！反正大佬牛逼就完了！】

【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这辈子没这么服过！】

弹幕刷得飞起，而棚子里，时墨收起枪，转过头看着那些玩偶。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老板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那这些娃娃都是我的了吧？”

那些玩偶本来在货架上瑟瑟发抖，听到这话，抖得更厉害了。

它们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有的玩偶甚至开始往后退，想躲到其他玩偶后面。

但时墨看着它们，那双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乐意？”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静。

但那些玩偶听出了那声音里的意思。

不乐意的后果是什么？

它们看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然后它们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现在全都变成了超级可爱的表情。

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毛茸茸的身体，每一个都摆出最萌最可爱的姿势，像是在说“选我选我选我”。

时墨看着它们，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白序。

“队长，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白序看着他，又看看那些玩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

他走到货架前，看着那些玩偶。

那些玩偶都用最可爱的表情看着他，有的眨眼睛，有的歪脑袋，有的伸出小爪子，拼命讨好。

白序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停下了。

在货架的最角落里，有一只黑猫玩偶。

很小的一只，通体漆黑，毛茸茸的，蹲在那里。

它的眼睛一边是金色的，一边是红色的。

就跟时墨的眼睛一样。

白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只黑猫玩偶，看着那双跟时墨一模一样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时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喜欢这只？”

他的声音很轻。

白序点点头。

“嗯。”

时墨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他伸出手，把那只黑猫玩偶拎起来。

黑猫玩偶在他手里瑟瑟发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完全不像一个玩偶该有的表情。

时墨把它递给白序。

白序接过来，抱在怀里。

那只黑猫玩偶在他怀里还在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时墨低头看着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乖乖听话哦。”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黑猫玩偶看着他，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

它哭了。

真的哭了。

眼泪从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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