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房间里,白敏站在窗前抬手一拉窗帘,外头大片明亮的日光倾泻而下,一瞬间照亮了房间。
现在已经是大早上了。
阳光里头有细细的微尘缓缓浮动着,散漫而平和。
那天交房完成后,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这桩大事算是落定下来。
连日以来跑前跑后的忙活终于也结束了。
白敏终于有空闲下来,歇一口气。
他走近了床边。
被子里隆起一座一动不动的小山。
睡眠沉沉,呼吸匀长,阳光照到那个背影上头,丝毫没有打扰到他半分。
陆建烽人高马大的,躺在床上也占去了大半张床。
此时他侧着脑袋睡得正沉。
光线从窗外洒进来,侧脸的轮廓上的线条都被光勾勒得清楚利落,愈发深邃。
对于白敏的到来他始终一无所觉,仍然睡得很沉。
他实在是困狠了。
前两天陆建烽因为有事回了趟老家几天。
昨天夜里才赶回来的,收拾到很晚才睡下。
他睡得不省人事。
对于来到床边的脚步声也一无所觉。
白敏侧身在床边上坐下。
床垫随着动作柔软沉陷下去。
“小烽。”
他探身查看陆建烽此时醒了没有。
“还是很困么?……”
“不饿吗,要不要先起床吃个饭?”
陆建烽这才醒了。
他睡眼惺忪,一时没有说话。
瞳仁黑沉沉的,还没聚焦。
他耷拉着眼皮,就那么躺着看向上方的人,也没动作。
刚睡醒的整个人显得温顺安静的,神色带着几分倦意,少了几分平时的倨傲。
或许是因为躺着看人的原因,看起来爱答不理的。
他抬起手臂在眼皮上搓了一下。
随后翻了个身,换了个朝向白敏这头的睡姿,这样瞬间就靠近了床边坐着的人。
同时伸手拦腰,无声地强行把一颗脑袋埋了进去。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说他半睡半醒神志不清吧,又还认得人。
“小烽,”
白敏低头瞧着自己静静埋进自己腰间就一动不动了的一颗脑袋,伸手揉了揉:“你要再睡会儿吗?”
修长五指插进稍短的发茬里,画面里,浓黑和纯白的对比十分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