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即将要搬走这件事,只在那天晚上陆建烽当面问他这件事时被提起过一回,之后这个话题便再也没在他们之间出现过了。
那是横在他们之间、迟早要落下的句点。
但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再碰这个话题。
白敏是怕小烽不高兴,毕竟他那天对于白敏要走的反应还那样大。
陆建烽是自己主动刻意回避,闭口不谈这个话题。
可选择视而不见并不意味着就真的不存在。
用沉默把结局往后拖,一直拖拉下去。
当作只要不去触碰,那一刻就不会到来。
有时候白敏在平日里偶然间说起,即使只是楼下搬走的邻居这样的话题,陆建烽会沉默,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一般。
那张侧脸线条平静,睫毛都没动一下,充耳不闻的模样。
但那种全然的安静却隐隐却让人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
白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起先还以为他就是单纯在回避那个话题。
但那种沉默的重量无形中压在心头,谁都能感觉得到。
小烽虽然对此什么都不说。
但他对白敏要搬走这件事情的反应,或许比白敏想象中还要更大一些。
一些?……很快白敏就领会到了这整件事情能造成的后劲儿到底有多大多夸张了。
有时白敏想要开门出去扔个垃圾,人刚一走到玄关,下一秒,客厅里一道视线就第一时间朝他射了过来。
真跟监控似的了。
下一秒陆建烽问他:“去哪儿?”
白敏一懵,回答:“我去丢个垃圾。”
他真的只是出个门。
沙发上的陆建烽还在盯着他看。
怕他下一秒真的要跟过来了,白敏说:“一会儿就回来。”
幸好陆建烽没真的起身跟在他后面出来。
有时候陆建烽下班回来没看见白敏的人,立刻开始紧张起来。
而白敏只不过是出去遛狗了。
回来时,看见他的人站在小区楼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白敏没有回复的那条消息。
在看见他的人重新出现后那一秒,陆建烽脸上紧绷的线条才松下来。
随即他又装作若无其事,接过白敏手中的袋子,说:“回来了?”
白敏:“……嗯。”
他看看里头没有动过的一桌晚饭,再看看眼前此时小烽的表情。
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白敏没回来的这二十分钟里,他已经把白敏又一次悄无声息带着狗趁他不注意时离家出走这件事在脑子里原原本本地演习了一遍。
直到看见白敏重新出现的那一刻,他才重新找回了正常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