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光很亮，那些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张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几个人——白序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沓文件，那些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白。苏月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温砚坐在苏月旁边，白烬和时曜坐在对面。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时墨站在门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那些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气中飘散，缭绕，慢慢消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双眼睛半眯着，看着远处某个虚无的点。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动，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苏月盯着电脑屏幕，那些眉头越皱越紧，那张脸上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最后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那些网页一个接一个跳出来，那些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白序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苏月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朝向白序。

白序的目光落在那屏幕上，落在那几个刺眼的标题上——

【第七领域包庇杀人犯！白序队长到底在想什么？】

【时墨——从杀神到杀人犯，他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午夜末班车惨案：那些死去的玩家，谁来给他们一个公道？】

【白序发公告包庇时墨，这就是第七领域的正义？】

【热搜第一：时墨滚出第七领域！】

那些标题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刺眼，每一个都像是刀子一样，首首扎过来。

那些评论区里的留言更是不堪入目，那些骂声，那些诅咒，那些愤怒的质问，一层叠一层，把整个屏幕都淹没了。

白序看着那些东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苏月把电脑转回来，又刷了几下，那张脸更难看了。

“队长，热搜上全是你和时墨大哥。”

她的声音很沉，带着明显的担忧。

“前十的热搜，你们占了七个。第一是‘时墨杀人犯’，第二是‘白序包庇杀人犯’，第三是‘第七领域滚出人类阵营’，第西是‘时墨滚出第七领域’……”

她一项一项念下去，那些数字从她嘴里蹦出来，每一个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桌子上。

“那些评论我己经不敢看了。全是在骂你们的。骂时墨大哥杀人，骂你包庇，骂第七领域是杀人犯的保护伞。还有一些人在带节奏，说要把第七领域从人类阵营里除名，说你们不配当人类。”

温砚的眉头皱起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白烬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一声巨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

“放他妈的屁！”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怒意。

“那些人知道什么？时墨哥杀的是该死的人！那些玩家在副本里道德绑架他，逼他去死，他们凭什么活着？”

时曜坐在他旁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个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味道。但那双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冷意，很快，几乎看不清。

白序坐在那里，听着那些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还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苏月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队长，还有更过分的。”

她的声音更沉了。

“有人在人肉时墨大哥的信息。虽然没找到什么，但己经有人在传他是诡异，是怪物，是披着人皮的鬼。还有人说你是被时墨大哥控制了，说他对你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所以你才会这么护着他。”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

“还有人说你们……说你们有一腿，说你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所以连杀人犯都要护着。”

白序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

苏月看着他那个反应，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又刷了刷那些评论，那些骂声越来越多，越来越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根本挡不住。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

她的声音很认真。

“那些舆论己经影响到第七领域的声誉了。今天早上有三个成员提交了退队申请，说是不能待在一个包庇杀人犯的组织里。还有两个合作机构发来消息，说要重新考虑跟我们的合作关系。”

白烬的火气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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