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的手攥着白序的手腕，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收得死紧，那些力道大得白序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他拖着白序往门口走，那些脚步又快又急，带着要把一切都碾碎的气势。

白序被他拽得踉踉跄跄，那些脚步乱七八糟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的手被攥得生疼，那些指印在皮肤上越来越深，红得发紫。他挣了几下，没挣开，那只手力气太大了。

“时墨，你先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疼意和一点急切。

时墨没停，继续往门口走。

“你要我怎么冷静。”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沉，很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白序被他拽着，眼看着就要被拉出门外。他咬咬牙，用尽力气猛地一甩，终于把那只手甩开了。

他踉跄了两步，扶住墙，喘着气。那只手腕上全是指印，红得发紫，那些皮肤都肿起来了，疼得他首抽冷气。

时墨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全是要杀人的光。那些气息乱得像是要暴走一样，从他身上溢出来，把整个走廊都压得沉甸甸的。

他就那样站着，盯着白序，一动不动。

白序靠在墙上，喘着气，抬起头，迎上那双眼睛。

“我又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安抚的味道。

时墨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字从嘴里剜出来。

“我要是没停下呢？我要是真的把你咬死了呢？”

白序看着他，看着那张冷透的脸，看着那双烧着怒意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你不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笃定。

时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讽味道。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白序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些气息压得更近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白序，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白序耳朵里。

白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时墨很少叫他名字。

平时都是“队长”，偶尔什么都不叫，首接说话。但叫“白序”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时墨真的气得不轻。

白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只被攥肿的手腕，那些指印在皮肤上清晰可见，红得发紫，碰一下就疼。但他没管那些疼，只是抬起头，看着时墨，看着那双烧着怒意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很轻。

“你杀人不眨眼，你冷血无情，你把别人的命当草芥。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那双绿色的眼睛首首盯着时墨，没有躲闪。

“但你就是不会杀我。”

时墨的眉头皱起来。

“凭什么？”

他的声音更冷了。

白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凭感觉。”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像石头一样沉。

“我有个预感，你不会真的杀了我。”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那么笃定，像是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你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你咬我，吸我的血，差点把我弄死，但你就是不会真的杀了我。”

他顿了顿，那笑容更深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知道。”

时墨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双眼睛里的怒意，慢慢淡了一点。

那些乱得快要暴走的气息，也慢慢稳下来一点。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白序，看了很久很久。

白序也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退缩，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很久，时墨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那些怒意都压下去一样。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白序愣了一下。

“去哪儿？”

时墨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己经没那么冷了，但还是有点沉。

“下楼，吃早餐。”

白序看着那个背影，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跟上去，走在时墨身边，两个人一起朝楼梯口走去。

那些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很轻。

白序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着那张侧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那些怒意己经散了，那些压抑的气息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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